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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k66h优美都市言情小說 《混元法主》-第789章:得補償閲讀-6kw25

混元法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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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
雁归门长老面色一变,沉默不语。
蓝清空看了一眼肖阳子,若有所思。
三百年前那位,就只有使用飞燕剑而陨落的前任掌门了。
如果是他夺舍仙剑的话,不是不可能。
因为根据他们所知,那位前任雁归门掌门,手段可是玄妙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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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陨落本身就很突兀,而且有机会夺舍飞燕剑。
“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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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门长老深吸一口气,非常坚定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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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在对纯元抱拳,“未知剩下两个是何根源?”
“要么是被污染了,要么是被诅咒了!”纯元开口道。
“污染,诅咒?”肖阳子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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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自身灵光,就可以阻挡污染吧?”蓝清空说道,“至于诅咒,这是旁门之术,罕有大成者,且诅咒只针对生灵,为何对仙剑?”
“别忘记替代之术!”纯元开口说道,“面对诅咒,最好的办法就是炼制替身以代替自己应劫。”
“峰主的意思是,仙剑成了应劫之物?”雁归门长老问道。
“不错!”纯元点头,又笑道,“当然,本峰主没见到仙剑,所以这只是其中的猜测,在下才疏学浅,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海涵!”
“不不不,是老朽孟浪才对。”雁归门长老连忙说道。
“纯元峰主说的不错,被诅咒是很有可能的。”肖阳子说着看向蓝清空,“你们剑修对仙剑很了解才对,觉得是否可行?”
“剑修把仙剑当自己的生命,怎么可能会让仙剑代替自身的诅咒?”蓝清空说道,“不过这很有可能,因为诅咒无形无相,如果仙剑挡灾,肯定会损耗仙剑灵性。”
“污染又怎么说?”肖阳子点头,又对纯元问道。
“最简单直接的就是魔气了,其次就是炼制极致的污秽之物。”纯元说道,“污染仙剑,灵性蒙昧,自然会飞散。”
“若是污秽,定然能察觉到,想来是诅咒无疑。”肖阳子道。
“纯元峰主可有办法?”雁归门长老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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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会炼器、炼丹,对诅咒之术却不了解,玉阳峰也没此等秘法。”纯元摇头,“让长老失望了。”
“岂敢,”雁归门长老道,“若非峰主,我等岂能知晓根源?”
“本峰主说的也只是可能,未见到仙剑,不好下结论。”纯元道。
“能瞒过我等探查,最大可能便是诅咒。”雁归门长老深吸一口气道,“便是出了差错,也怪不得峰主,我等先行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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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如此!”纯元摇头道。
“好了,”蓝清空道,“说正事吧!”
“我等先行告退,纯元峰主若有闲暇请往雁归门一行,我等必有重谢!”雁归门的长老抱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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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们从来都没想过,仙剑会是被诅咒。
毕竟诅咒之术太过偏僻,仙人之中也少有人修炼。
但少修炼不意味着没有人修炼,雁归门长老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归宗门,请宗门出手招来会诅咒之术的仙人帮忙探查。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份希望啊!
大殿内恢复安静,蓝清空对着李凝月微笑着说出了仙盟的奖励。
元神以下的妖魔尸体共三百万具,地魔级妖魔尸体共一千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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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级妖魔尸体,共三十具!
“才三十具?”李凝月皱眉。
“不少了,”肖阳子轻声一叹,“这还是仙盟内部拼凑而出。”
“确实如此,”蓝清空道,“妖魔材料用来炼制傀儡绝佳,尤其是仙魔战争开启,有妖魔材料都给用上了。”
“除了这些呢?”纯元淡然道,“不会就这样打发了吧?”
“仙盟还会交给李道友三件妖魔之宝,”肖阳子说道,“两件残破,一件完好无损,不知道李道友可满意?”
“妖魔之宝,非天魔之宝,若是合用还行,可若是不合用呢?”纯元插嘴道,“仙盟这般没诚意吗?”
“纯元峰主,你够了,注意身份!”肖阳子瞪眼道,“我等知晓李道友是你妻子,不期望你站在仙盟立场,但也要保持中立!”
“……”纯元撇撇嘴,一脸无趣。
“那便这样吧!”李凝月平淡的说道,“本城主也非贪图便宜之辈,若非恰如其分,也不会有今天,只是我要去纯阳宗见儿子……”
“此事容易,”蓝清空笑道,“只要李道友跟在纯元道友身边,不带着大批的妖魔,自然可以随意进入仙域,便是星轨传送阵也会对你们开放,而且就算是现在撤离也无妨。”
“哦?”纯元惊讶的看着他,“我们现在抽身走人也行?”
“当然可以,”肖阳子点头,“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保存了四颗主星,功劳非常大,谁也无法勉强你们。”
纯元不是仙盟中人,他代表纯阳宗,是玉阳峰的峰主。
仅凭他和李凝月保证了四颗主星,控制了诸多妖魔军队,就足以抽身离开仙魔战场,没有任何势力会冷嘲热讽。
因为仙人不是凡俗的士兵,他们不需要去拼命。
也没用义务去拼命,更不会被逼去拼命。
诸多势力都在仙魔战场上呢!
若是要靠李凝月和纯元的帮助才能赢得胜利,仙盟就不必存在了。其他势力们在仙魔战场上,也不是单纯的迫于仙盟压力。
总之,纯元可以带着娇妻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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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纯阳宗呢?”纯元问道。
“自然也可以离开,”蓝清空笑道,“但你觉得玄景掌门会答应吗?这仙魔战场最是锻炼心境,更别提还有诸多利益。”
妖魔材料就是利益,锻炼地仙就是好处,更别提其中还牵扯到了宗门气运等诸多问题,所以纯元可以走,纯阳宗却不会退。
纯元知晓之后,到是没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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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纯元平淡的说道,“正好带着凝月回宗,一家人团圆和睦才是正理,而且有了诸多妖魔材料,也要给凝月炼制几件宝贝。”
肖阳子和蓝清空闻言,双目都是微微一亮。
“听说你接了天暝子的仙器单子?”肖阳子道,“给我也炼制一件仙器如何?只要在百年之内炼制就成。”
“我那一件,两百年炼制就成,要一柄仙剑!”蓝清空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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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耗去了老道九年的时间,尽管他是元神期修士,也累的差点嗝屁,还好陈天给了他几枚丹朱赤食,让他不至于法力、精神枯竭而死。
当做到后期,刘海道人完全如疯魔一般,不计法力损耗,不计神魂枯竭,天命在身而忘我,不眠不休。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终于营造完成整个水网,总共有大小河流上千条,湖泊近万个,遍布整个荧惑星。
当他完成的一刹那,他才从这种近乎魔怔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然后就去闭关消化这次天命加身的成果了。
到了这个地步,其实荧惑星已经差不多算是一个正常星球了,只是元气属性有点极端而已。
而陈天一直将阴阳五行塔立在中央地脉中,助这个世界运转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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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也在思考另外一件事:如何将神州与荧惑星沟通起来。
像他们一样,直接乘坐飞舟前来是最直接的,但是,这要挑时间,还要闯过九天罡风、天魔潮和虚空,显然是极不划算的。
就一个,如果神州的星球轨道和荧惑星的轨道错开了,他们要么多奔行无数里路,还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有一个想法,如那次在定慧和尚的金钵中一样,那位佛门尊者想跨越空间攻击,而玄天上帝直接撕开空间,点破了那尊者的灵山。
如果他能结合阴阳二气鞭和《真武洞天禁法》中的内容,直接在荧惑星与神州之间架起一个空间通道,那就方便多了。
至于万溪,扔在一遍一遍地播种,首先播撒的是一些生命力极强的苔藓类、蕨类等植物的种子。
如今,经过上次的惊天雷霆和暴雨,荧惑星上的氧气含量达到了一个合理的水平,而且,上次那场雷暴,生成了臭氧层,虽然仍很稀薄,但是对于保持星球温度,让众多植物生长绝对没有问题了。
如今,陈天将阴阳五行塔立在中央地脉上,全心全意供此界的阴阳五行法则运转,也会让这里的各项环境持续改善,只是需要一个长时间。
而万溪此时做的,就是依照当地的自然环境,加以改善,以培育草木,这其中,会用上各种手段,当然,用的最多的,还是利用阵法汇聚元气供植物生长。
只是由于此界原本就异常贫瘠,要到如中原那般,植物茂盛,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万溪也发现了几种适合此界生长的灵植,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一种藓类,一种灌木。
藓类名叫烛光藓,能直接吸收此界的火元气,一大片一大片的生长,只要元气足够,理论上能铺满这个世界,而且它们白天吸收火元气,晚上会将其释放出来,发出如火烛般的微光。
而另外一种灌木名叫长根荆棘,这种东西在神州是让人深恶痛绝的一种灌木,扎根深,生命力强,繁殖快,就是到了此界,依然如此。
它在这贫瘠的土地上能深深扎根,从地下深处汲取地力,生长出一蓬一蓬的荆棘。
它唯一有用处的就是会结一些饱含此界星光、火元气的酸枣,万溪常常收集,拿给陈天酿酒,这是他们在此界的第一种产出。
这两种适合此界大规模生长的植物被万溪大面积种植,至于其它植株,只每个地方种植了一点,用阵法灌输元气保证它们的生长,作为此界植物之种,由于土地贫瘠,环境不利,这些植株也活的不怎么好。
不过,对这些,万溪都早有准备,她一直从事物种培育,深知这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才能让此界真正繁荣起来。
甚至可能他们都要离开了,他们也等不到那天,不过,修习木之道,她早已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
她将更多的精力反而放在了地下水脉中,这里由于重力与神州无异,又湿润温暖,如今,此界氧气也不缺,自然适合原本神州洞穴中的一些植物动物生长。
因此,她将大量植物、动物投入这里,尤其是烛光藓,几乎将水脉中种遍了,由于这里常年黑暗,但是地脉之火能直通这里,火元气异常丰富,更催生了它们。
于是,原本昏暗的地下河流中,有了烛光藓的照耀,似明似暗,温暖湿润,有一种异常神奇而特异的气氛。
她将许多适合洞穴生存的小鱼小虾从太玄珠中取出来,放入地下水脉中,让它们以烛光藓为食,营造了一个初步的生态链。
而远在神州的郭守敬,近些年观星却多了许多烦恼,因为荧惑星近年来频频异动,尤其是最近,光华大盛,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荧惑守心”的灾异星象。
但是,这种异常却是以往典籍中不常见的,尤其是这一年来,荧惑竟然元气大盛,它的光辉不再是属于战争、灾祸的赤光,而多了许多生命元气。
这种不知缘由的变化总让这位观星大师有喜有忧,作为一位以此为道的修士,如果不搞清楚缘由,他可能永远不能进阶元神。
但是他这种担忧对其他人而言丝毫不存在,因为明廷有一件大事发生了,明帝黄芪下诏退位,传位于其子黄夏。
自他称明王,到一统天下数十年,他已经执政二十多年,加上自身的年纪,以一个修炼懈怠的筑基修士来说,他已经到了生命的暮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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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最近一年,他失眠多虑,加上政务繁忙,他已经感觉到身体不堪重负,因此,他与内阁商议,又询问了辰漏观的意见后通传昆仑、楼观道、罗浮派等派,准备提前禅位。
实际上,统一以来,黄夏就担当大任,屡次出使昆仑、楼观道等派,后来又坐镇西京、陪都、南京等地,甚至自己都开府建牙,拥有一套独立的行政机构。
近年来,当黄芪身体不好后,大多数事都是黄夏协助处理,直接监国,黄芪只是出席一些重大场合,如今,提前传位,也无人有异言。
至于这荧惑星的变化,更是当做祥瑞报给了内阁,言道:大明昭昭,统治万方,荧惑献瑞,以应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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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黄夏嗤之以鼻,他是知道陈天的动向的,因此大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仍然被震撼到了,正因为清楚,而更震撼于陈天的伟力。
不过,他暂时没打算透露这种东西,这是辰漏观的私事,并不是大明政务,如果真的需要大明协助,他相信陈天一定会通知他的。
如今的大明,经过近二十年的修养,终于从当初的大战中恢复了元气,人口持续增加,产出不断攀升,兵强马壮,一统神州。
同时,这二十多年来,明廷不断治理黄河,将夺淮入海的黄河恢复到故道边,又治理淮河,解决了黄淮平原水患的问题。
他如今准备上位,上位后,他的战略会转移到开发关外黑土地,彻底征服辽东、三韩,然后往那边移民,将其作为明廷未来的粮仓。
不过,这个战略暂时还未向外透露,而只在内阁中做准备。
这二十年来,明廷除了对草原进行压制外,并未对其他地方用兵,如果大举兴兵关外,可能引来非议,因此,他准备在坐稳帝座后再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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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将是他执政的重点,同时,他也预见,这不是一蹴而就的问题,没有五六十年持续的投入,那里不可能产生收益。
不过,这二十年来,中原人口滋生,据前年户口统计,全国人口已经达到八千万,而再过二十年,可能会翻几番,到时,尽管有良种,但是中原人口可能再度难以负荷。
而能扩张的地域,只有东北和交趾,明廷现在就不断往四边移民,但到底只是杯水车薪,只有东北这种大面积的土地,才能负担下一次人口爆发。
除此之外,交趾往西的地域开发也一直在进行,只是,由于湿热,那里的进度更慢,恐怕要几代人才能见到成效,不像交趾郡,从汉时开始,又历经土著王朝数代开拓,早已经成熟。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又在想:陈天是否会再度回归?万一回归后他是否还会支持明廷?
带着这些疑问,他将自己的儿子,年仅10岁的黄尚派到了辰漏观,试探苏越是否知道此事。
而此时,苏越对此一无所知,他在东海厮混了二十年,这次是被黄夏邀请回来,做他登基的见证者,同时,也是准备下一步去往鬼国做准备。
这些年来,原来封山的三仙山、鬼国、万妖海等陆续打开山门,重新接纳修士来往。
他已经在东海待了二十多年,游历过东海绝大部分地域,从三仙山到蜃龙岛,从灵鲸部落到积冰荒原,他走过的地域,比陈天都宽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之前,明廷已派水军接触过蜃龙岛,邀请定剑真君和已经元神境界的慕道人重归武当,再开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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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两位真君也对比极有兴趣,他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商讨,准备等黄夏登基后就敕封武当,作为明廷拉拢修士的又一大支柱。
而在自身修士培养中,这二十年来,明廷耗费了无数灵材,又在天下开辟了数万个灵药园,却始终没有一位元神修士诞生,成为明廷的一大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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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没在陈天的思考中,他现在一直在梧桐神木下闭关,解析《太玄洞天灵禁》和阴阳二气鞭的禁制,准备将其彻底掌握,然后推演出空间传送的法门。
不过,这注定是一项长久的工作,因为这两大禁制,陈天自得来之后就一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是能照着使用而已。
如今,要彻底解析谈何容易,而且,这其中还有许多内容是此界前所未有的一些知识,将这些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完全理解,耗费时日还是小事,怕就最后一无所获。
反倒是荧惑星在持续变好,有阴阳五行塔辅助,它阴阳五行法则运转良好,整个天地的气候环境日趋稳定,而万溪撒播的植株,又促进了这种稳定。
它的地脉在迅速积累元气,成了主导此界元气运转的中枢,而各种阵法慢慢化为辅助,各种情况迅速朝神州靠拢。
万溪和刘海道人一直在等待,等着陈天完全放开对此界的扶持或者说挟制,让其自行运转,而有份参与创造这一切的二人,肯定能得到天地馈赠的大笔功德。
陈天则一直不急,他在参悟空间传送的奥秘,虽然一直以来,对两种禁制的参悟颇有心得,但是对空间传送却一直无所得。
不过,他有预感,只要他等着,有朝一日,他会有机会领悟这一秘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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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四年,万溪和刘海道人都已经功行圆满,修为到了元神巅峰,只要功德足够就能够飞升上界了。
而荧惑星也稳定了下来,四季变化分明,气候凉爽,景色宜人,如果一位神州来人,绝对以为这是神州哪个角落,而不认为是在遥远的异域星球。
这一日,自午夜后几人就感觉到了不对,整个星球慢慢地被一股大力笼罩住了,而且,这种力道越来越大,已经能影响到荧惑星上的水流等物质了。
也就在此时,陈天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他放松精神,将神念投入这股力量中,沿着它迅速蔓延。
这股力量就是星球之间的引力和磁力,无人主持,所以能让熟悉它们的陈天轻易驾驭。
当他融入这股力量中时才知道,原来,未来几天,太阳系诸星球间将会沿着太阳连成一条直线,金星、水星、神州、荧惑、岁星、镇星。
而这股力量就是他们之间的引力,当它们排成一条直线时,其引力互相叠加、投射、影响。
特别是当它们的位置彻底叠加时,互相间的引力叠加,会庞大到不可思议地地步,这也是陈天的机会。
陈天福至心灵,想通了这个问题,借着这次引力叠加,他就能明白空间传送的奥秘,不再多言,等着最盛大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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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大公子,你这么做,不怕你的妍儿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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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调侃的话在空中响起,让他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半空的手臂顿时停留在原地。
“你到底是谁?”幽珠把挥出去的手臂收起来,然后扭头看着对方,神色凝重说道。
“不要问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们是一起的就行,你这么把控制给毁坏,不用说肯定会暴露,在里面我也不知道情况,反正我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就在这里给你牢牢守住这里,把这个通道给守住。”
古争嘿嘿一笑,趁着对方失神之际,然后手掌快速抓住他手中的水球,一把给夺了过来,防止对方做傻事。
“你根本守不住这里,只有把水晶球给彻底损坏,才能阻止这漩涡的关闭,要不然等到他一来,那么你就要死在这里,最后结果还是一样。”幽珠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但是却能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海王那边绝对心腹。
要知道,除了四大族长之外,基本上只有几个人知道自己身份。
“放心了,并不是我一个人,这里不是暴露的时机,就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海王他们的到来,你赶紧回去吧。”
古争这边说着,在远处的树林当中,随着其中“簌簌”的摇晃,几十个人从中冒了出来。
“你们竟然是一起,也是你们一起而来,可是我真的不明白?”这边幽珠看着潘璇一行人过来,有些震惊的说道,要知道修罗人明明是那森鹿出人情请来,怎么竟然敢背叛。
“外面只是一场戏,正好在这里卡住这里,如果进去的话,里面地形不熟,根本发挥不了多大作用。”那潘璇快速走过来,对着古争点点头,表示无人知道他们回来,这样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还是那句话,你们挡不住森鹿,他要发觉不对,这几天的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还是照我所做,彻底毁去这枚晶石,这样森鹿也无回天之力。”幽珠依然摇摇头说道。
“我有老祖赐予的血色令牌,对方想要打破,实力还是差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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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璇说着这边伸出掌心,在他们的眼神注视下,一缕缕鲜血从她的手中汇聚起来,最终变成一枚血色的令牌。
整个令牌全身都是由鲜血构成,在她手中隐隐晃动,看样子可以随时扩散开来,上面不断闪起一道道涟漪,让其中唯一的“罗”字,看起来血气十足。
更让人放心的是,那其中蕴含的一丝大道之力,是她老祖一滴鲜血融入其中,在配合一些她未知的东西,彻底组成了这枚令牌。
“这枚令牌,可以把周围的空间全部封锁起来,准圣一下,给他三千年也别想击破,也可以保证这个通道绝对可以保证。”潘璇自信地说道,也是她手中最大的杀手锏,可惜的是,只有这一枚。
“如果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可以把这里给守住。”幽珠看到这里,也是舒了一口气,如果这样的话,绝对可以挡住地方。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潘璇的女修罗,到底何方神圣,也这个东西都能拿到,难道是修罗中后起之秀,还有这个叫做古争的男人,怎么和海族的扯上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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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在数千年前,海王和自己接头的时候,偶然提过,似乎帮助他儿子治好了病情,才发现蓝药门伤到了他的孩子,这才准备攻打蓝药门,和自己心底的愿望一拍即合。
怪不得对方会知道自己,唯一不解的是,修罗怎么会一同帮助海族,要知道两者非但,没有交集,反而还有数不清的怨恨。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看着古争,对方奉着老祖之命,正常根本不可能改变,那么唯一的意外,就是人族这个人了。
“别看了,早等一会,拿着准备回去,这个东西也不可能突破封锁。”古争看着对方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断的变化,不知道在想什么,立马把水晶球塞入他的手中。
“那我们做过一场吧。”这边幽珠把水晶球收了起来,只是让这个漩涡维持开始崩溃的样子,实际上里面也非常的稳定,如果没有人干扰的话,几年的功夫都会一直这样,直到耗尽开启的能量。
古争一愣,也明白对方的想法,两个人几乎同时朝着森里深处掠去。
“大家集合,全部在这里等着,好好休息一下。”潘璇也不去问他们,拍拍手对着属下说道。
哪怕是演戏,其实比真正的战斗还要痛苦,所有人都累得不轻,这一点做不得假,也让他们很顺利找个理由停在后面,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仅仅在三天后,一股股巨大的波动在空中开始剧烈相当起来,中间一片树林直接打成了一片空地,仅仅持续了半天的功夫,古争就回到了这个通道面前。
“没事吧?”
“没事,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面对潘璇的疑问,古争摇摇头,把身上的一些褶皱给抚平,淡淡地说道。
这次他们在战斗,根本没有留情,就像生死敌人一样互相搏斗,而已不同的是,他们知道最后无法下死手,即便这样,古争也被对方击伤,而幽珠更是被他给打入濒死状态中。
古争把对方留在原地就回来,甚至一枚丹药都没有喂对方,不是他冷酷,而是防止那边森鹿起到任何疑心。
“那你赶紧休整一下,我现在就要把周围给封闭住,万一对方偷袭,我怕来不及。”潘璇看着对方逞能也没有多说什么。
随着古争在漩涡旁边一处空地坐下,潘璇手中那枚血色令牌再次浮现,化为漫天血光朝着空中散去。
每一道血光在空中快速地缠绕起来,就像凡人织布一样,在空中来回窜行着,一个细细密密的巨大网罩逐渐出现在空中。
等到周围全部都被血网给覆盖住,在上面每一道细密的打结处闪起一阵阵密集的血光,同时朝着中间漩涡冲去。
转眼间无数血光刺入蓝色漩涡当中,让漩涡整个旋转的身形开始慢慢停止下来,最后静止在空中没有动弹吗,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里面通道。
遗憾的是,这个漩涡是一条单行道,根本无法从这里出去。
古争明显感觉周围的空间全部都被凝固,那一条条血光更是锁死附近所有的空间,没有破开这道血色令牌化成的结界,任何空间类法宝都无法在其中起作用。
随着空中的血光在空中逐渐隐现下去,周围再次恢复了最初的样子,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不对劲。
这边潘璇做好之后,也同样来到后面,在古争身旁不远处盘腿坐下,同样开始静静地恢复起来。
而此时在这个岛屿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山谷,里面遍地都是残破的大殿,中海还有一条条小型的山脉,有长有短,就像原本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山脉,被人认为的开凿出这样,把这个巨大的山谷给隔成不同的地方。
此时在靠近后面的地方,森鹿看着眼前的传送阵亮起巨大的闪起,在里面的几百人瞬间消失不见。
这些人已经到那边早就选定的地方,开始等待他们到来,因为时间的紧迫,那边根本只是一个雏形。
“幽珠怎么还没有回来?”看着传送阵陷入冷却当中,森鹿下意识想要找到幽珠,却发现四周根本没有他的身形。
“不知道,现在那些人都已经来到了,按理说道幽珠此时也应该来了。”在一旁的森妍也是一脸奇怪地说道,朝着人群中看去,并没有发现幽珠的身影,不禁心慌道。
“你去我们进来的地方,看看怎么回事?还有看看队伍中到底少了谁。”森鹿沉吟一下,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然后直接指着旁边两位精英弟子说道。
“是”
两个精英弟子听到后,立马就听命匆匆朝着外面飞奔而去,很快就路过那些临时休整的众人,离开森鹿的视线。
“森门口,需要我们帮助一些吗?”那高伯从一旁带来,脸色打着笑容说道。
“暂时不需要,还是请高长老多多休息,我感觉情况不妙啊。”森鹿看着一旁的山峰上,那有一层巨大的金光正在慢慢消退,只不过速度慢得让人心疼。
曾经引以为傲的防护,此时看起来就是一个败笔,谁能想到这个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藏宝重地的禁制在一点点打开,急也不行。
蓝药门绝大数的财富都在这里,不带走不行啊。
“好,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一定告诉我。”高伯依旧带着微笑,然后退了下去,心里却嘀咕道。
“这老不死,难道不把旁边的通道给开放出来,要不然我不是白来一趟了。”
要知道在山谷之上可以说是圣墟的中心,里面的东西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剩下,但是在其他几条路当中,因为有一些诡异的机关,所以连蓝药门都没有通过,那并不是依靠蛮立就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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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森门主怎么说?”等到高伯下来,他的同伴上前悄悄问道。
“没有,看来对方并没有打算放弃这个山谷的控制,不要着急,我觉得海族不可能让对方那么轻易离开。”高伯面不改色地说道,眼睛闪过一丝不满。
这个圣墟已经被蓝药门简单地控制过,除了这个山谷之外,其他的岔路全部都被封锁,想要进去,就要打破这层防护严实的护罩,不过那样意图太过明显,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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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之后,之前跑出去的名弟子再次飞快赶回来,不过此时他们两个手中带着一个气息奄奄一息的幽珠,朝着前面快速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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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这边森鹿的身形瞬间落了下去,两只抓住他们两个,把他们瞬间提起来到前面空地上,厉喝问道。
“门门、主,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左边的人吓了一跳,立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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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前面的树林中找到了幽副门主,然后还看到了修罗人已经占据蓝色漩涡那里,我们没有敢靠近,就连忙回来了。”另外一个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也是连忙说道。
“父亲,我夫君怎了!”那边森妍也扑了上来,看到幽珠这副惨样,眼中不禁蓄满了泪水,不过强忍着不让它留下来,哽咽道。
“别急,没有大碍,还有的救。”这边森鹿把手从幽珠身上拿下,立马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塞进他的嘴里。
“你帮他把药力化解开来,你们在仔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森鹿对着森妍说道,然后对着旁边两位精英弟子说道。
“夫君。”森妍双手按在他的胸口,手上微微绽放着光芒,帮他化解替你饿的药力。
看到他身上那狰狞的伤口,眼中的泪水中终于忍不住,“簌簌”不断掉下来。
“原来是这样,那修罗人和那个一起来的人,竟然背叛了吗?”森鹿手中青筋直冒,眼中冷冷地看着下面,他有想到一些人在最后或许会逃跑,但是绝对没有想到,那修罗背叛自己。
他脑中想到那个跟过来的男人,直觉告诉他,修罗的背叛,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那两个人不敢说话,支支吾吾说道。
“去忙你们的吧,我知道了。”森鹿深吸一口气说道,把他们给挥退下去。
“嗯”
在地面躺着的幽珠忽然一声轻哼,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是森妍惊喜带着泪的眼睛。
“我自己来吧。”幽珠感受身体的疼痛,对方下手还是真够狠,在森妍的帮助,终于做了起来。
“夫君,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森妍这边擦着眼泪喜极而泣道,最初那个样子,真是以为幽珠醒不过来了。
“没事,你别哭了,我这不是没有事吗?”幽珠强笑道,却不小心扯住伤口,让他不仅吸口冷气。
“别动,我在给疗伤一下。”这边森妍见此连忙来到他的身后,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帮他调理身体的暗伤。
“门主,对不起,我没有关闭掉那条传送通道。”幽珠看着面前的森鹿,苦笑道,同时手中露出一枚稍许损坏的蓝色晶石。
虽然有些损坏,但是还是可以用。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是不是他们两个联手把你给打成这样。”森鹿问道,要知道本身幽珠的实力也非常不错,在同等对手下,也是十分强劲。
“不是,是那个潘璇女修罗跟过来的男子,对方从身后偷袭,然后和对方交手一场,结果被对方打成这个样子,真的很厉害,我觉得他的实际战力都有大罗中期了。”幽珠坦白地说道。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倒要看看,对方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背叛。”森鹿看了一眼幽珠,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闪转眼就消失在这里。
幽珠看着森鹿离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对方态度这么冷,自己明显感觉对方也有些怀疑自己,谁让自己的身份也是海族的一份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怕自己是他的女婿,也会怀疑。
“不要怪罪父亲,这个时候他只是神经有过敏,一切都没有问题。”身后的森妍也能感觉其中一些微妙,立马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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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并没有怪责。”幽珠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调整修复自己的伤势。
这森鹿给他丹药,就是之前送给古争的那枚丹药,极快地修复他的身体。
而这边森鹿极速朝着最初进来的地点飞去,很快就来到幽珠被发现的地方。
原本他还想要继续前进,可是在蓝色漩涡附近,一股淡淡的空间之力,恐怕在那里什么也无法探知到。
他的身形走在空地的中间,依稀还能感觉周围战斗的气息。
这边他随手一翻,一面仿佛女人用的手中镜出现在手中,周围的一道道的花纹随着他法力的注入,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在镜子表面闪烁起一丝丝银色雾气,让镜子中映照出的景物都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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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手中那股空间力量越来越强,这边森鹿猛地朝着上面一抛,手中的镜子直接冲入半空当中,一道银亮的光芒从上面发出,一层朦胧仿若月光的细细银光,把周围全部都笼罩起来。
而森鹿整个人退到外面,神色严肃,仔细看着面前,手中不断掐着法决。
很快在这朦胧的月光中,一前一后两个影子从前面冲了进来。
从那轮廓上来看,赫然是古争和幽珠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道影子,还是可以看出此时幽珠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行动之间没有那般流畅。
身后跟着的影子抽出一把武器,在这个漆黑的影子中,都能看到一抹金光熠熠生辉,让森鹿的眼神更加凝重许多,显然这把武器根本不是寻常的武器。
紧接着,两个影子开始在这片空地上开始打斗起来,不过明显看得出来,幽珠从头到尾都被压制下来,甚至有几次,差那么一点点,幽珠就要被对方给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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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鹿仔细看着,最后看着幽珠被对方一剑穿胸,那个古争抽出剑身,看也不看就离开这里。
而幽珠的身形在对方离开之后,身侧突然爆出一团黑色光芒,覆盖在幽珠身上,这才救了他一命,随即他就陷入昏迷当中。
森鹿知道,那是自己女儿给他的贴身香囊,里面放有自己准备的东西,只有在某种特定情况下,才会自动激活。
要不是这香囊,估计都撑不到回去,就很有可能重伤死在这样。
看到这里森鹿把法宝给收了起来,看来幽珠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自己担心多余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蓝色漩涡的前面,看着修罗一群人和那个叫做古争的男子。

m69ow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平平無奇大師兄 線上看-第五百八十章:大道青蓮凋落,證道失敗!讀書-m5cc6

平平無奇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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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道青莲摇曳,紫微帝星徐徐升腾而起,宛若一轮金阳,紫金煌煌,盖过诸天万界所有星辰。
整个大千世界的所有强者,都在观察着这一幕。
九颗造化星辰,也不由的被紫微帝星压了下去。
“大道青莲,紫微帝星!果然是天命之主!”
“这颗紫微帝星诞生时,便不弱于造化,可与造化相争,如今化为造化之星,便要盖压万古!”
“难道传闻是真的,上古至尊殿堂的天命之主出世,要推翻掌……”
“不可乱语!”
世人不断议论,有人差点要道出曾经辛秘,立马止住。
这些事情平时还敢讨论一下,但如今情况,掌天教定然有造化关注着诸天一举一动。
一旦被听闻到妄议这等禁忌,那便会招来大祸。
然而,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兀之间,只见紫微帝星缓缓落了下去,映照诸天的那株大道青莲也开始黯淡,开始凋零。
“这是怎么回事?”
“大道青莲崩塌,开始凋零,难道是证道失败!?”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会失败!”
“难道是有禁忌出手,将上古至尊殿堂压下!”
“上古至尊殿堂,终究是要遗忘在岁月长河的存在。”
所有人都惊了。
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这个情况,明明是要证道造化,几乎都要完成了。
待大罗星辰蜕变为造化星辰,便成功证道造化。
结果,星辰落下,异象崩塌。
哪怕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古神宫中,大长老站在主殿门口,拳头死握,眼中满是担忧的看着殿中,不知道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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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知道那演化出盖压整个大千世界的异象,证道造化之人,是陆长生。
虽然大长老很不敢相信,陆长生刚与他询问完证道造化,就真的直接证道造化。
而且还成功了。
异象映照诸天,紫微帝星都要蜕变为造化星辰。
这简直不可思议,让人忍不住惊叹。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关键时候,星辰落下,大道青莲开始崩塌凋零。
这种事情只有一种可能,选择放弃证道造化!
可这种行为怎么会出现?大长老能够感觉到,陆长生刚才证道造化时的那股气息,不是一般的造化之境,有一种无敌,镇压一切,掌控一切的感觉。
是完美造化之境!
证道完美造化之境竟然选择放弃,大长老不相信,所以怀疑是有其他原因。
可现在他不敢进入殿中,怕打扰到陆长生,影响到陆长生,那样的话,自己就成万古罪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千世界天穹上,那紫微帝星已经复归原位,依旧如同从之前那般。
那株大道青莲也凋零崩塌的差不多了。
“玄无,到底是怎么回事!长生尊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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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老者出现在古神宫中,来到主殿,神情严肃,看向大长老道。
这两人正是镇守上古至尊殿堂的太无造化与虚无造化。
他们看到大道青莲异象,还是完美的无敌证道,便猜测到是陆长生,可谓又惊又喜。
结果还未喜完,便成了惊吓。
恰好,大长老也联系了他们,询问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两人也顾不得是否会被掌天教发现,立即前来古神山脉,看看陆长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短短时间,陆长生表现的一切,已经超乎他们想象了。
让他们已经看到陆长生带领他们推翻掌天教的那一日。
所以,对于陆长生,他们看的无比重要,绝对不可能让陆长生出事。
“长生尊上便在这里面,现在情况,我也不敢进去,怕打扰影响到长生尊上。”
大长老露出苦笑,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若是陆长生在他这边出事,那么他们整个玄天一部哪怕以死谢罪,也不足以弥补。
太无造化与虚无造化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皆毫无办法。
哪怕他们曾经为上古至尊殿堂的强者,已经证道造化,但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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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古神山脉,古神宫中完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戒备森严,唯恐有人来袭,打扰到古神宫中的陆长生。
而古神宫主殿门口,更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心,长生尊上定然不会有事,长生尊上是要证完美造化,这是一条震古烁今,空前绝后的路,天地间从未有人做到。”
“说不定想要完美造化,便要在证道成功的时候,选择放弃再重新证道。”
“正所谓,欲用其利,先挫其锋,我曾便听闻一种修炼法,便是练成之后,全部毁去,然后从头练过,但毁灭后,体内犹有余根,使练的人再练时,便可事半而功倍。”
王修看到担忧的大长老等人,双手负立,如此说道。
话语中对着陆长生那是自信无比。
“不错,言之有理,长生尊上,何等人也,必定证道于诸天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在区区证道造化上失败。”
红业和尚开口,非常赞同王修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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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人都是见过过陆长生的情况,十分自信。
太无造化,虚无造化,大长老等人不言,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心神死死的关注着天穹之上。
天穹中,大道青莲崩塌,三千法则黯淡无光,逐渐要消失于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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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大道青莲彻底消逝,整个天地间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一般,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的记得,感觉到刚才那证道造化的煌煌圣威。
无上佛国。
“难道,完美法不被天道所容?”
无上佛母呢喃自语。
造化之主洞悉一切,但这一幕情况,让她也不由生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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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天机蒙蔽,但她知道,刚才并没有造化出手干扰。
混沌无尽宇宙中。
“怎么回事?没有证道!是证道失败?还是……发现了什么,选择放弃?”
掌天教教主眉头蹙起,让周围阴阳五行破灭,宇宙崩塌,大道磨灭。
可以看得出,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紫梦真人带着江尘不断撕裂虚空,向古神山脉的方向前去。
“少主,你看,果然如我猜测一般,上古至尊殿堂是通过这种方式在暗示您,并非是有什么人证道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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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梦真人看着天穹消失的异象,出声说道。
“好好好!不愧是上古至尊殿堂,底蕴让人难以衡量,竟然还有这等通天手段!取得开天神斧,事不宜迟!”
江尘露出笑容,如此说道。

m27og扣人心弦的小說 《第九星門》-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冒犯到我了熱推-ntns2

第九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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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
凌逸用手揉着脑袋,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怎么说呢,那种刺在他神念上的力量,对神念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但那种疼痛,却令人难忍。
被扎的那一瞬间,会让人怀疑人生。
“咯咯咯。”这时候,一阵轻快的笑声,突然从远方地平线尽头传来。
不是神念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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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真实的……像是人类发出的笑声!
可那么远,却如同响在耳边!
“你这人类,不乖哦!怎么不进那片乐园?是被那些人的样子吓到了吗?”
充满欢快的声音,自地平线尽头传来。
凌逸眯着眼,沉默的看着那个方向。
“怎么不回答我?你不是急于找人交流吗?”
那声音听起来,依旧很欢快。
像个特别开心的小姑娘。
靜待良人歸
这时候,一个宛若瓷娃娃般的小姑娘,腋下夹着一个漂亮的布娃娃,从平原那一边,地平线的尽头,蹦蹦跶跶的往凌逸这边走来。
双方的距离,至少有几千里那么远。
但凌逸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姑娘……这小姑娘……凌逸一脸惊愕。
虽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看上去非常漂亮,浑身血气旺盛,隔着几千里他都能清楚的感应得到。
但问题是……这不就是那片古建筑群里那个死气沉沉的纸片人小姑娘吗?
当然,双方在形象上有着天地之差。
可凌逸一眼就认出来,双方绝对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那片古建筑群,果然就是个坑!
唯一一个能跟自己说话,但又像是神经病的小女孩,其实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眨眼间,那小女孩蹦蹦跶跶,横渡几千里,来到凌逸面前。
歪着头,看着凌逸:“是被吓傻了吗?怎么不说话?”
“我……”凌逸苦笑一下,“不知从何说起。”
“那就从头说嘛,我有的是时间跟你玩!”小姑娘一脸欢快的样子,小手一挥,凭空出现了一个秋千,然后往后一蹦,坐在秋千上面,秋千自行摆动起来。
小姑娘穿着的小粉裙子,也随着摆动的秋千飘荡起来。
她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凌逸:“我最喜欢听故事!把你的故事说给姥姥听,快点!”
到最后,小姑娘的声音竟变得有些怨毒起来。
凌逸:“……”
姥姥?
天山童姥吗?
当年去找周棠的时候,在地球上,凌逸闲着没事的时候度过很多地球上的书籍。
只不过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可是比那天山童姥恐怖多了。
到现在,凌逸要还不知道这地界归这小丫头管,那也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关键自己之前只是感觉诡异,但却完全没能从这小姑娘身上感觉到其他问题……这让凌逸对眼前这个瓷娃娃般的漂亮小姑娘充满了警惕心理。
“你怎么不说话?盯着我看做什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小姑娘的声音愈发充满怨毒,整张脸也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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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两只大眼睛吧嗒一下,掉落到外面,但并未掉落,而是连在眼眶上,两道鲜血,顺着眼角流淌出来。
白皙精致的皮肤,也寸寸裂开,然后鲜血慢慢顺着那里面渗出来。
那两只耷拉在外面的眼睛还在动,死死盯着凌逸——
“说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声音尖锐而怨毒。
凌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有病吧?”
呼!
刹那间,一切恢复正常。
小姑娘依旧笑吟吟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仿佛刚刚那一切只不过是个幻境。
“大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你的故事要是足够精彩,我就放你走,不然,你就会像你看见的那些人一样,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永远困在这里!”
声音清脆,充满欢快。
凌逸皱着眉,看着这诡异的小姑娘,缓缓说道:“你是……这座仙王殿里生出的灵?”
秋千顿时不动了。
小姑娘呆呆看着凌逸。
所有一切,像是定格在这一刻,像是变成了静止的画面。
凌逸问出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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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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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半分钟,小姑娘才看着凌逸,语气冰冷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瞎猜的。”凌逸道。
“不可能!”小姑娘一脸气愤:“瞎猜哪能猜得那么准?”
说着,冷冷盯着凌逸:“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说我就把你变成……变成布娃娃!反正你长得也挺好看,变成个布娃娃应该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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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么凶?
凌逸下意识看了一眼始终被小女孩夹在腋下的布娃娃。
下意识的感觉到那东西可能是活的。
耸了耸肩,轻笑着说道:“这地方的法则几乎没有半点漏洞,准确的说,是我找不到这里法则的漏洞,除了这座仙王殿的灵,或是这里曾经的主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存在,能做到这一点。”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小女孩突然发起来脾气,把手里的布娃娃扔气呼呼的扔出去,抱着膀看着凌逸:“光凭这些,你不可能做出如此精准判断!”
“还要说?”凌逸看着她。
“当然!我已经扔掉了那个娃娃,我不喜欢它了!我现在很想把你变成我的新玩具!”小女孩奶凶奶凶的威胁。
凌逸笑着点点头:“行,我说,是你选择了我,对吧?”
“怎么说?”小女孩儿瞪着凌逸。
“我走路走的好好的,不可能一步就进到这个世界中来。”凌逸看着小女孩,十分自然的说道:“整座仙王殿,虽然位面空间不计其数,但那些位面空间,都各有各的作用,总体来说,还是为了方便当年的主人生活而设置出来的不同大小世界。”
“唯独这里,我不知道这里的作用是什么,非常违和。”
“我之前机缘巧合之下,曾领悟过一些空间法则,那空间法则连大圣都能封印,说明等级已经不低。”
凌逸手中出现了那枚封印着一名大圣的空间晶体,上下抛了抛,然后说道:“可以我对空间的理解,却找不出这里的任何破绽,只能说……布置这个空间的存在,远超过我。”
坐在秋千上的小姑娘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巴掌:“真聪明呀!”
凌逸有些无语,感觉被这样一个小姑娘赞扬,并不是多让人感到愉快的一件事儿。
“说的几乎都对!”小姑娘继续说道:“但你还是猜错了一件事情,嗯,所以,作为惩罚,我要把你变成我的新布娃娃!”
说话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无上法则瞬间朝着凌逸笼罩过来。
“等等,等一下……”凌逸身上瞬间爆发出雄浑血气,抵挡着这股莫名的法则,然后看着小女孩,“总得让我死的明白吧?”
小女孩停止了施法,幽幽道:“变成布娃娃是不会死的,就像那个……”
她用手一指刚刚被她扔掉的精致布娃娃,那布娃娃瞬间变成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
这巨兽足有上千米长,浑身上下长满了鲜红的鳞片,看着像一头豹子,但头上却长着两只巨大的角!
那角像是两把弯刀,光洁如玉,十分狰狞。
凌逸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也没听说过。
突然从布娃娃变成这样,这头可怖的巨兽第一时间朝着小女孩跪下,也不做声,泪水顺着眼角稀里哗啦往下流淌。
浑身上下散发着哀伤与臣服的气息。
“看见了吧?它还活着!”小女孩看向凌逸。
凌逸苦笑道:“你总得告诉我,我哪儿猜错了吧?”
小女孩咯咯一笑,随手一挥,那巨兽再次变成一个精致的布娃娃,从始至终,她脸上都没有露出半点情绪波动。
然后看向凌逸,淡淡说道:“我不是这座仙王殿生出的灵,我,是这座仙王殿的主人!”
凌逸:“……”
他是真的被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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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这个喜欢把别人变成布娃娃,把其他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可怕小女孩儿……是这座仙王殿的主人?
她……是一尊仙王?
还有比这更离奇更诡异更扯淡更搞笑的事情吗?
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而且,虽然在这里,这小女孩掌握着无上法,但凌逸始终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如果这真是一尊仙王,她为什么要始终停留在这里?
又为什么任由外面的人进入这座仙王殿寻找机缘?
还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哄着这个可怕的小女孩儿,不然真被她变成布娃娃那就太扯了。
“你把我弄到这里面来,总不会真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增添一个新玩具吧?”凌逸看着小女孩说道。
“我问过你,是不是来救我们的,你没回答,说明你没有那个本事。既然没本事,那除了当个布娃娃,你还想做什么?想要和那些人一样,变成行尸走肉?”小女孩语气充满幽怨。
“这么说,你真是被封印到这里的……如果你真是这座仙王殿的主人,那就等于是……被人给封印到自己家里,无法脱困?”事已至此,这小女孩的情绪变化令人无法揣测,还不如干脆直接一点。
小女孩没有再弄出可怕模样吓唬凌逸,而是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我感觉你冒犯到我了。”

6ts5f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劍卒過河 愛下-第642章 祕地閲讀-wr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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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讨论剑盘,一路接近那个荒岛。
这是一个很小的荒岛,百丈方圆,基本被火山岩所覆盖,整座岛就是一个冒出头的火山形态,仅以大小论,这样的小岛在千岛域不上万也有数千,连个建立海神殿的空间都没有,可见其旮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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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头还隐约可见白烟冒出,这说明这是个活火山,还处于喷发期之内,至于什么时候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胆子不小,这样的火山你也敢潜下去?”娄小乙玩笑道。
李培楠实话实说,“不是我胆子大,而是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只有钻这样危险的火山才可能有一条活路,换个安稳的地方就一定会被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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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弟子钻进去后,却是发现这个火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活跃,里面的温度也不算高,修士完全可以忍受,应该是下面有岩浆流动,造成的喷发假象。”
娄小乙点点头,围绕小岛转了一圈,再脚踏实地的感受了一下荒岛的五行平衡,果如李培楠所说,五行很稳定,很均衡,不是出现地裂前的那种紊乱无序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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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判断,只要稍微对五行有所了解就能认知,也由此而知当时追这李家子的人物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修,否则不至于就让他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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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气运的人,总是要幸运些。
“带路,我们进去!”
李培楠在前,他在后,一前一后的钻进了火山口;娄小乙通过自己的努力,早已克服了对洞穴的恐惧,以他现在的土遁能力,这样的地形可陷不住他,所以也不怕万一可能的陷害。
李培楠在前面小心翼翼,不时停下摸索判断,口中道歉,
“已经有百多年没来这里了,可能有些小变化,得小心些。这里没有布置任何的修真法阵,任何灵机波动都没有,就纯粹是凡世的手法布置,所以如果修士用神识探查,什么也发现不了,当初我能逃过追杀,也正是因为这里特殊的构造……”
娄小乙点头,“是个谨慎的布置!能不引起修士的怀疑;但问题也有,如果哪一天真的地裂了,这样的布置就没有任何的保护力,传承化为乌有,还是,有人能预测上万年的地质变迁?”
李培楠同意,“布置的人可能也没想保存这么久,只不过这片海域地层万年来都保存稳定,机缘巧合吧。”
两人一路向下,有时就从岩缝中生往里挤,数刻之后,来到一处横断大石旁,凭感觉,这里已经深入海平面下百丈,不过周围环境倒不是很潮湿,密闭性很好。
“这里有个隐密的机关,陷阱我之前都拆掉了,也不知道这百年下来还有没有人进来过,”
李培楠在旁边某处一板,他做的很慢,就是为了让身后这个剑修看的更清楚;关于探密,有无数的规矩,如果你不想坑人,就一定要把自己的行动明明白白的展示給同伴,而不是抱着我的秘密只能我知道的想法,会让人想歪的。
轩辕剑修自下来起就一直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但越是这样,李培楠就越是小心,因为这意味着这人有自己特殊的门道;探险几乎是每个修士的必备技能,无论是散修还是门派修士,涉及方方面面,他当然不知道娄小乙对这些还真就是个门外汉,就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巨石落下,李培楠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这石头不能用蛮力的,我推测如果蛮力板开的话,会引来海水倒灌……”
巨石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再往深里看,还有两间石室散布,顶壁上镶嵌有夜明珠,当然,对修士来说这没什么意义。
“一共三间石室,没有人居之物,也没有遗骸,应该就是纯粹安放传承的地方,像这样的地方在千岛域还有很多,我就参加过好几次,这里算是简陋的,但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的东西可不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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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小乙仔细观察着这最外面的石室,一龛一笼一台,家徒四壁,清洁溜溜,不禁哑然失笑,
“你这是,都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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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培楠就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穷,什么都看的上眼,不过也大部分都是些材料和灵石之类的,很多都腐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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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小乙运起目力,只见龛中有一石刻之碑,上刻:云顶剑承之白霜。看来,是一个名叫白霜的云顶剑修搞的阵仗,能在火山岩中掏摸出这样一个空间,金丹有点难,以元婴的可能性最大,至于因为什么原因,就只有天知道了。
看到娄小乙疑惑的目光,李培楠急忙道:
“三个石室,这个外室没什么东西,两个内室,一个放置的功术和丹药,功术我拿了,丹药没用,尽皆过期腐朽;另外一个内室放置的是剑盘,也就是我使用的那枚,我和道友所说比较蹊跷的地方,就在这里!”
两人走进其中一个内室,也是简陋得很,但正中心有一玉案,玉案上有一剑架,现在却是光秃秃的;娄小乙只觉这里的五行力量有些特别,还未来得及深想,李培楠已经大方的取出了他的剑盘,没什么好隐藏的,技不如人,又命操于人手,就不能太小家子气!
把剑盘往剑架上一放,那剑盘立刻有了动静,悬空而起,飞剑开始慢慢伸直,出现击发的状态;完全伸展开后,又从另一个方向盘起……整个过程就如一条青灰色的小蛇,顺时针盘起,伸直,再逆时针盘起,再伸直,如此循环往复,仿佛活了一般!
当飞剑完全伸直时,它就是一把标准外剑飞剑的形制,当它完全盘起时,却骤然缩成芥子大小……
李培楠就解释道:“我初见此剑盘时,它就是处于一种这样的状态,没有法阵,也没有灵机供应,完全自主曲伸,可能也正是因为一直在这样的规律运动,所以才能保持剑盘历经上万年而灵性不失!
问题在于它这样运动的能量来自于何处?是五行?还是阴阳?或者神秘?
当时的我不过筑基末期,看不明白,也怕毁了布置,就只是取了剑盘,其它的一切未动,想着等日后境界提高了,再来观摩,说不定就另有机缘。
后来我结丹后又来过一次,仍然是什么也没发现,才感觉应该是道境方面的力量;在金丹期,修士能理解的道境很有限,尤其像我这样的散修,一门心思的用在修为和剑盘上,其它的暂时也顾不得,所以放任至今天!
道友实力眼光见识远在我之上,也许能有所得,也未可知?”

f6y1s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主神再啓 txt-第九百二十八章 狂狷之斑展示-5j70l

主神再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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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没人能够阻止我了……”
宇智波斑的笑声,还在战场之中回荡着,因为强行破开四赤阳阵的关系他也受了一些伤,可他毫不在意,反而是用嘴唇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感受着那久违的疼痛和血腥之味,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宇智波斑还没有高兴多久,他的双眼忽然如同碎屑一般化为了尘埃,只在眼眶的位置留下了两个空洞。
一般人轮回天生复活都是能够恢复所有,但是宇智波斑的情况又是有些不同,用以复活的轮回眼是他本来的眼睛,而且这双眼睛也太过强大了一些,不可能复活过来还能再带一双,所以他失去了双眼。
“天照!”
“别天神!”
“炎神之矢!”
佐助因为刚才要支援另外一边战场,维持着四赤阳阵的只是一个影分身,因为四赤阳阵被破而消散,但是其他三人可还在这里,发觉宇智波斑的情况立刻出手。
止水的别天神分为两种,一类是临时幻术,一类是永久幻术,都是极为强大的能力,他现在施展的就是发动极快的临时幻术,将宇智波斑拉入幻境之中干扰他的五感。
鼬的天照紧随其后,而富岳的炎神之箭还借用了不灭黑炎的力量,一道黑炎流矢破空直刺斑的位置。
宇智波斑因为失去了双眼一时蒙昧,一连串的连招确实把他打的有些懵了,但他好歹是个久经战阵之人,可不会就这么被轻易解决了。
身上的衣物和铠甲帮他挡了一阵让鼬的黑炎没有直接灼烧皮肤,而他自己趁机一个返身跃躲过了炎神之矢,但因为别天神幻术的影响直觉并没有发挥完全的作用,一只手臂还是被直接擦断了,天照也沿着手肘不断往上。
“该死的几个小辈!”
接引諸天
宇智波斑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右臂横肩而断,纵身往着另外一个方向躲避着几个后辈的追击。
“斑大人,轮回眼!”
一个白绝从地面浮现了出来,手中还有一颗原本在长门身上的轮回眼。
宇智波斑毫不客气的将这个白绝的手臂砍下接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接过轮回眼,按在自己的眼眶里,随着淡绿的阳遁查克拉发挥作用,他的一只眼终于是可以睁开了。
九脈劍神 早起的大蟲
“幻术被解开了!”
另外一边的止水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幻术被破,别天神的确近乎BUG,但是轮回眼毕竟是万花筒的终极进化,等级上天然压制,哪怕只有一只,他的别天神也几乎没什么用了。
娘子請聽話
宇智波斑转头对着富岳三人,一头杀马特披散飞扬,“小辈,刚才,你们搞的我很狼狈啊!”
佐助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手持黑刀迅速过来了,“你这个家伙,为什么就不好好的去死呢!”
斑还正准备对鼬三人放大招呢佐助就来了,偏偏黑刀的特殊,以他现在的血肉之躯还真不像秽土身的时候不那么在意,只能先躲开了一刀,随后和佐助进行了一番近身体术较量。
佐助手中的黑刀翻舞,“既然你不怕黑刀,为什么还要躲啊,宇智波斑,大话你倒是能吹!”
“你这个小辈,你知道什么!”
宇智波斑心里那个怒啊,但也不敢真的去碰黑刀,双轮回眼秽土巅峰的他保留了临死之前的特性自然不怕,可才刚刚复活拿回一只轮回眼,他都还没有恢复巅峰,这个时候被砍中真的会再凉一次的。
“斑!!!”
另外一边的众多强者也发现了这边复活的宇智波斑,秽土三火影最先赶到,扉间先是施展了飞雷神来到了佐助身侧,随后手里剑往这个自己一直想要干掉的对手心脏处招呼了过去。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趁人之机!”
宇智波斑卖了一个关键破绽,以受创为代价解决了扉间,抑制秽土身的黑棒将扉间穿成了刺猬,直到其他人赶来他才躲闪退走,“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当年如果不是柱间,你这个家伙早就死了……”
宇智波斑利用扉间突入战场的机会,制造了混乱终于是脱离了宇智波们的围攻,躲避过了柱间之后他往着带土的方向继续去了,其他人也连忙追赶并且将消息传递了过去。
“老爸,佐助说宇智波斑复活了之后往这边来了!”
战场另外一端,带土已经变得平静,而听到鸣人对水门的话语之后,他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快点将我放开,这个家伙肯定是来夺取轮回眼的,我现在的实力还在他之上,应该能够应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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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异常的激动,琳的死当初他不知道,但是后来也隐隐有过猜测,琳复活之后更是知道了真相,现在对于斑他是恨不得拆骨剥皮。
带土的这个诉求水门等人有些犹豫,一是不确定带土是不是真的放弃了无限月读月之眼计划,二是明神门封印是柱间留下的,他们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解开,这一犹豫也导致了变故的发生。
水门这才刚准备明神门的解印,这边带土就出了状况,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袭了过来,带土可不是长门,未曾在虚弱状态的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黑绝,你这个混蛋!”
带土怒骂着双手欲要抓取借助查克拉暗手偷袭他的黑绝,可是因为明神门的缘故他的行动有些影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黑绝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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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这只眼睛和十尾,你还是还给斑大人吧!”
黑绝趁着带土试图驱离他的机会,趁机将轮回眼和十尾与带土分离,十尾本就不满意带土这个宿主,轮回眼说真的也不是带土的,而且不像长门一样掌握了轮回眼十来年,与轮回眼的相性也并不高,这才被黑绝轻易得手。
“混蛋!!!”
带土一个踉跄倒跌在地,轮回眼和十尾都已经和他分离,十尾人柱力离体并不会死掉,何况他这样被强行分离,体内还残留了不少十尾查克拉,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也不会当场死亡。
“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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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和琳连忙将带土搀扶了起来,水门等人也奔走了过来,但是这个空档黑绝已经带着轮回眼离开了。

u87zw优美都市异能 大隋國師 ptt-第六百五十章 一遇風雲便化龍鑒賞-qb06h

大隋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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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雨夜过去,天与海面的尽头升起金灿灿的阳光,照着海面波光粼粼蔓延过来,忽然,一道人的嘶喊打破了码头的宁静。
“啊——”
“我的船呐~~”
“大伙快出来,船没了啊!!都没了啊~~”
初升的晨阳之中,先出门查看货物的船家跑到码头陡然嚎啕大哭,码头附近多是行船人,或仓库看守,听到哭喊,一窝蜂的跑了出来,看去码头一艘艘停靠的海船,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有些更是跟着先前那人一起哭了起来。
系船的一座座渡桥前,随着海面微微起伏的船只破损严重,桅杆折断不说,大多船板掀翻,船舷一侧的船体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开了硕大的洞,就算补上,不至于渗水,可要远行就别想了,一旦遇上稍大一点的海浪都撑不了重新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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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这边货物还要送去福州的。”
“…..你走沿海都还好,我可是要去高丽,别人都给了定钱,这要是把货砸我自己手里了啊!”
“明明昨日就祭过龙王……这他娘怎么回事啊!”
抱怨声里,也有人反应过来:“快去通知船舶司!!”
“喊他们有个屁用,还能给俺修船啊!”
…….
码头出事大多都会跟城里百姓生活息息相关,一时间吵吵嚷嚷惊动了整座县城,不少人赶了过去。
悦来客栈也是一片嘈杂,陆良生被客栈寄宿的商贩吵醒,起身打开窗户,能见下方许多人奔去码头的方向,微微蹙起眉头,瞥了一眼那方码头,此时那边已经围满了身影。
“难道是昨日的狂风暴雨…….”
想起昨日始皇帝说的那番话,陆良生连忙收拾了行礼,将还在睡觉的蛤蟆道人一起塞去书架,提上就出了房间,结账时询问了掌柜,印证了他的猜测。
怕又出什么祸事,不敢大意,连忙拉上老驴赶去码头,途中不时听到行人低声言语。
“听说是昨晚龙王发怒,把大伙的船全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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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贡品不满意啊?”
“谁知道呢,一大早起来,码头那边的人就发现所有船基本走不了了。”
“哎,我前几日还向老王付了一些钱,让他回来时,替捎几十支高丽参,这下全完了。”
“那么多,你吃啊?”
“……晚上…..唉,补身体啊,家里婆娘三十了,猛的很……”
絮絮叨叨的话语声里,陆良生牵着老驴挤过外面的人群过去,码头上一片狼藉,堆积的一些货物凌乱的坠地上,甚至还有几条海鱼在角落拍着鱼尾活蹦乱跳,无人理会。
陆良生过去时,衙门的人也在那边维持秩序,还有四个穿着不同县衙官袍模样的背影正与数十个船家商贩交涉,四人像是被逼急了,胡乱的比划手势,乱糟糟的说上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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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们哪知晓如何办?昨日才来的啊,司里人都认不全,就叫我四个来办?”
“哪个……在下觉得,船补一补,该是还能用的?”
“就是,别以为我们读书人就好欺负,不怕告诉你们,我们没钱!”
那边的船家、商贩也不干了,哪一次他们不上税,到了这关头,要是官府不出力,那他们全都要亏死,一激动围着那四个书生吵嚷的推搡起来。
那边,站在人群中的陆良生看着那边四个人背影有些眼熟,听到说话声不由笑了起来,又是这四个家伙,越国公离世后,想来皇帝并未为难他们,给了一点官职遣到了这边,不过他们模样,像是没办法处理这桩事。
目光随即扫去码头的船只,若是真按始皇帝所说,这事岂不是由他引起的?这些船家、商贩,包括那边四个书生都被牵累了。
想着,陆良生牵着老驴绕去人群另一边,靠近最近的一艘大船,看了眼船体上破开的大洞,有了一个主意。
袖下,手指掐出法决,悄然一指,原本断裂的木板破损处,忽然间生芽沿着断裂的地方慢慢向破空合拢过去,随后法力流转,飞去下一艘。
那边,被推搡的头发凌乱的四个书生大声叫喊:“都退开啊,再过来,我们真的要发飙了!”
稍矮的书生拨开头顶上的不知谁的手,也在说。
“怎么个帮法,也要先让我们看看船啊!”
一帮船家商贩愣了一下,好像还真没让船舶司的人勘察受损的船只,自己一群人就围到现在。
“那…..那行吧,你们四个先过来看看船。”
有人挥了挥手,往前带路,走到渡桥上,看着后面四个,抬手指去受损的地方:“就是这里,看吧,省得我们无理取闹。”
跟上来的狼狈四人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了看船身,面面相觑,围成一圈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简直指鹿为马。”
“嗯,根本没破,这些家伙肯定想诈我等!”
“那怎么办?”
这时,指着船体的那船公惊愕的叫喊起来:“明明破了啊,怎么回事,大伙快过来看啊。”
听到老船公的呼喊,呼啦啦一帮人冲了过来,惊骇的看着平整如初的船体,有人连忙也跑去自己的船,同样惊呼喊出声来,不到片刻,惊讶的呼喊此起彼伏,就连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城中百姓也都往这边跑。
当看到完好的一艘艘海船,惊讶的瞪大眼眶,张开嘴都难以合上。
“怪哉,明明刚才来的时候,都是破的啊,怎么就全部补好了,跟原来一般无二。”
“莫非是龙王显灵了?”
“走走,快去庙里拜拜。”
围满的码头,不少这样的话语传出,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一下冲向码头靠近街道的一侧,瞬间满满当当都是人的身影跑的所剩不多。
陆良生抚过老驴鬃毛,收了法术,笑着过去一艘海船,正要询问是否照常出海,明媚的初晨阳光,陡然在视线里阴了下来。
呼——
一阵大风从海面吹来,停靠码头的一艘艘大船吱吱嘎嘎的在水上起伏晃动,岸上的船公、商贩,还有那四个书生抬起袖口遮住头。
就在其中一个人喊出:“哎哎,好大的风啊。”的刹那,陆良生猛地偏过头,龙王庙的方向,一道磅礴的法力冲天而起。
‘果然冲我来的!’
陆良生呢喃一声的同时,冲天而起的法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长影,常人似乎看不见,只觉得风太大,一个个蹲在地上抵御大风,他们头顶上,丝毫没察觉到巨影摆动五爪游移扭动滑了过去。
那长影带起的风更大了,有人甚至从地上被掀了起来,地上装有货物的木箱也在摇晃,然后,猛地掀飞,将里面的东西卷了出来,漫天飞舞。
顷刻间,陆良生朝那边百姓施了一个辟风的法术,看着那道黑影直奔这边,不敢在这里停留,拉着老驴跑去一艘海船,脚下一蹬,拽着驴子一起飞上甲板,快步冲上船首,手指法决飞快变换,点去海水。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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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船身下,那片海水流动起来,托着船身缓缓向前驶离码头,系着的绳索也在瞬间崩断。
“我的船!我的船!”
码头上有船公抬起脸看了一眼,顾不上大风,连滚带爬的朝渡桥跑过去,迎面有东西从飘走的船上飞来,本能的伸手一挡,一个袋子砸在手臂掉去地上,是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块。
足足数十两之多,足够买一艘新船了。
还未来得及高兴,狂风吹来,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远处过来飞过那边船公商贩上空,然后,一片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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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救我!”
身子单薄的四个书生里,有人卷上天空,下意识的伸手拉去旁边的人,随后,第二个书生拉拽之下跟着掀飞起来。
“三弟救我!”
接着又是一声:“二哥救我!”
“救你娘,我也在飞啊啊啊……”
……..
哗——
海浪扑卷,驶离码头七八丈的大船少了大风的颠簸,显得平稳了,陆良生仍旧掐着法决,让船只保持速度尽快脱离那黑影吹出的法风,然而,下一秒,天空接连几声“啊——”的叫喊传来。
陆良生回头,只见半空上,有四道身影手拉着手齐齐落下甲板,重重砸在老驴不远,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老驴歪了一下头,就见其中一人抬了抬脸,擦了一下满脸鼻血,嘟囔一句:“终于落地了…..真踏实。”然后,咚的一声,昏迷过去。
这四个家伙……
掐着法决的陆良生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82km4火熱玄幻小說 爛柯棋緣-第785章 人道並不羸弱鑒賞-tz1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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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修离去之后,皇帝拿着手中带着光辉的卷轴,在愣神片刻之后,脸上浮现微微激动的神色,手中这张是仙人所赐的天榜金书,上头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了皇帝一个道理:他作为一国之君,居然是能够对国中鬼神也下令的!
“朕帝王之威,再加上这仙人赐书,竟然能号令鬼神?”
下边朝臣当即有人拍马。
“陛下乃天子,携有天威,理当如此!”
几名武官立刻借此机会再度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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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赐书,证明我朝当兴,区区敌国断不能与我朝抗衡,陛下,我等当早日击溃敌国,好回师国境荡寇!”
“是啊陛下,还需征召新丁加以训练补充兵员,此事刻不容缓!”
几名谏官则对武官怒目而视,直接越众而出对着龙椅行礼谏言。
“陛下,当务之急应当是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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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陛下,仙人赐书前曾言需要设坛请命并昭告天下,更需要回师国中荡平污秽,此固国固基之法,应当先行此法!”
皇帝带着笑意看着手中依然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卷轴,对于殿中的争执充耳不闻,良久之后才直接对下方下令。
“朕已经有了妙计,现有战兵不攻亦不退,再召新兵加以训练,用来扫荡国中之患,同时命礼部准备法坛,广招京都及近侧各路法师前来准备。”
“陛下!难道您不准备停下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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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看着殿中几名谏官和一众大臣。
“我朝退兵,那帝国呢?他们可不会听我们的,若趁机反攻又如何是好,到时候放弃大好局势又如何抵挡?好了朕意已决!”
皇帝一通话,下头的大臣被怼得暂时失了声,倒不是真的没人说得出反驳的话,而是皇帝心意已决了,而且皇帝说得也确实算是目前的折中方法,有一定道理。
在这边大殿上帝王下达决策的时候,正有诸多仙修之士在各方赶路传讯,乾元宗负责部分,其他各宗各派各个仙府也负责一部分,力求短时间内顾及到一切能照顾到的国度。
这可不光是传个讯送个仙文就行了,也还得有一部分修士帮助,尽力引导鬼神相助,否则就算皇帝设坛请命对鬼神有影响,也不是谁都会为此现身的。
这过程当然并非一帆风顺,一则是人间本就复杂,人心则更是如此,朝堂之事本就没那么简单,各国掌权之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多少人自以为得到千载难逢的机会而怪招迭出,多少人因此也欲望膨胀,更别提什么希望得长生法得长生药的君王大臣。
二则,随着陆续有一些国家的国君设坛祭祀天地请命鬼神,从而一定程度上引动人道气数,其动静自然也很快被天启盟察觉,妖魔的袭扰活动自然愈加频繁,不论是对凡人还是对仙修都是如此。
……
由于今年天候的改变,这个冬天比往年更长也更寒冷,时至腊月,气温已经寒冷到了常人在家中都更喜欢裹着被子的地步。
而在这种天寒地冻的情况下,以包括了神道、仙道乃至部分佛门力量的正道势力,在以乾元宗为领袖的前提下,数月时间斩杀妖魔不计其数。
并且凡人国度虽然很多时候表现不堪,但也有不少血战精锐之军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力量,在持有一定数量的护符和加持了正法的情况下,百战精兵的军魄血煞之气契合人道之力,表现出了惊人的威力,竟然能正面抗衡相当数量的妖魔,若是有军中有修为高深的仙修坐镇,能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力量。
只是天禹洲的状况似乎并没有太过好转,最初乾元宗打破陈规直接干涉人道和之后的应变速度确实令天启盟吃了一惊,但这也就是麻烦大一些而已,天地之大,总有顾此失彼的时候。
天禹洲不断有新的妖魔出现,有的是天地乱象滋生,有的是外方引渡而来,有的则是自己来凑热闹的,大多极为分散而且妖无好妖魔皆戾魔,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肆意宣泄自己的戾气和欲望。
哪怕在正道诸多努力和人道之力自身的抗争之下,保证了相当一部分人道国土不被妖魔大肆摧残,但整个天禹洲也不可避免的呈现一种正邪乱战之中,呈现出妖魔乱天下的局面。
一洲之地实在太过广阔,纵然有为数不少道行高深的正道修士也不可能兼顾,更何况对手中修为不俗之辈同样不少,掩盖蒙蔽天机的能力也不差。
或许最大的好消息就是,经历过长达半年的摧残,人间各国之间此前哪怕再有恩怨也都暂时收敛了起来,全部精力都用来抗衡妖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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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洲,计缘所在的寺庙中,一道剑形之光破开天际罡风从天而降,一闪之下落到了计缘所在的僧舍范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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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计缘正靠坐在院中一棵树下翻阅书本,剑光笔直落下,倒像是要直接把他给斩了,不过他左手一抬正好接住了剑光,计缘视线一瞥,自己的左手正攥着一把透明的小剑,随后其上神意流转,被计缘所接收。
此剑来自天机阁,乃是天机子所送,上头所传神意正是天禹洲近况,是练百平通过天机阁秘术传讯到天机洞天,然后天机子再施法传递给计缘的。
良久之后,计缘解读完透明飞剑上的神意,将飞剑丢回天上,同时也对天禹洲的情况更多了几分了解,总的来说也证明了计缘心中设想,即人道并不羸弱。
牛霸天这内鬼虽然仅仅送出过一次消息,但这一次消息是最关键的那一次,否则人道极有可能会在陷入如今的焦灼之前遭受重创。
“人道之力自身果然亦能同妖魔抗衡,若有更得当之法,必然更为出彩……只是,也不知那些人试探出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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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句自语是计缘对天禹洲中人道应对妖魔表现的肯定,并没有如同有一些修士所猜测的那样,遇见妖魔只能任其屠杀,虽然个体上差距依然巨大,但至少结成军阵再得到一些配合,在不超出极限的情况下,竟是当真能抗衡相当数量的妖魔。
后半句想的则是那下出一步棋的执棋之人,所谓的“试探”究竟出没出结果。
以乾元宗为首的天禹洲修行各道,基本都自认能控制局势邪不压正,毕竟天禹洲中一开始自顾静修的一些修行大派也陆续出山,加上鬼神之流,某种程度上说,算是前所未见地出现了一洲正道势力联手。
在这种情况下,那执棋之人是否会知难而退呢?还是说,对方本就能预见到这种结果?若是止步于此,计缘可以预想,天禹洲的正道会一点点稳定局势,这当然是好事,但此刻的计缘对此还是有些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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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缘思绪飘远,看着枝头的雪花,同时也听到了寺庙中的动静,正有人快步朝这边走来。
比起半年前,黎丰长了些个头,但基本依然处于三岁小孩的范围内,长个的速度同常人看齐,这会他抱着两本书,低着头快步走着,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但在看到泥尘寺之后就明显高兴了很多,步伐也变快了不少。
“先生,我来啦~~”
黎丰小跑着踏入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树下的计缘,后者也见到冬日里被裹得胖了好几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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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孩子站在院门口,计缘就如同往常一样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仿佛就在等着计缘笑脸招手的这一刻,见到此景,黎丰欢笑着赶紧朝着计缘跑过去,边跑还边从臃肿的衣服口袋里掏东西,那是包裹着点心的手绢。
“先生,我给您带点心了!”
黎丰兴冲冲跑到计缘面前,将书本放在一边的地上,然后双手展开手绢,里头是已经被压成小碎块的酥饼。
“嗯,挺香的,那我就笑纳了。”
计缘从孩子手中接过手绢,将书本放在膝盖上,用手拈着酥饼碎粒就吃了起来。
黎丰就一直蹲在边上看着,看计先生吃光大块的酥饼,又将碎末抖到一起送入口中,最后才将手帕抖干净还给他。
“先生,您就不怕我醒过鼻涕啊?”
计缘将手帕塞给孩子,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小脑门。
“走吧,进屋子里去,这里冷。”
“哦……先生,您为什么老喜欢坐在树下?”
“嗯,或许是因为家中也有一棵树,在家时喜欢在树下看书吧……”
计缘低头看向黎丰,摸了摸孩子冻红的小脸。
“又不开心了?”
“没有……也,还好……”
黎丰抬头看着计缘,随后又低下头。
“先生,我娘又有喜了,她笑得好开心……我,从没见过呢……我爹也很开心,府里的下人也是……”
“那你呢?”
听到计缘的话,黎丰立刻咧嘴露笑。
“我也很开心!”
计缘微微皱眉后摇了摇头,揉了揉黎丰的头发。
“别憋着。”
僧舍门被推开,进屋的时候,计缘能明显感觉到身边孩子的身体一抖一抖的,一股淡淡的戾气也在这一刻消散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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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xcmr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劍來 txt-第八百二十三章 你試試看閲讀-uc9yo

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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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着脸皮,再说一下剑来8-14册实体书的事情,京东、当当和文轩几个地方,应该都能买到,可能还有签名书,因为当时被出版社要求签了足足两千本的签名书……)
这座剑修数量冠绝一洲的正阳山,不是号称咱们宝瓶洲的小剑气长城吗?
正阳山新旧诸峰的年轻一辈剑修,都是如此诚心诚意认为的,正阳山之外的不少仙家门派,也是如此附和的。
其实对于那座远在天边的剑气长城,以及那座更远的飞升城,宝瓶洲谱牒仙师和山泽野修,都没什么印象。
如果不是魏晋的那场游历,以及之后殃及整个浩然天下的惨烈战事,山上修士只会更少谈及剑气长城。
而正阳山一线峰的那座剑顶大阵,不是被誉为又一座仿白玉京,可以随便斩杀仙人境练气士吗?
几乎所有诸峰观礼之人,先前都在仰头远眺那座匪夷所思的悬空剑阵,气象万千,动静实在太大,由不得谁不去看那堪称惊心动魄的壮观一幕。
怎样高的境界,多少的剑气,如何的修心,才能造就出这座引来天地共鸣的恢弘剑阵?
什么时候我们宝瓶洲,在风雪庙魏晋之外,既有刘羡阳这样飞剑玄妙、看谁谁倒地的剑仙,又有这样一位剑术卓绝、出神入化的剑仙?
最终以至于只有寥寥无几的幸运儿,才看到了山脚处的陈平安飘然落地,手握长剑,剑光乍现,先是一条弧线,一闪而逝,然后是年轻剑仙斩断山根,再轻敲剑柄,一剑挑起山一线峰,好似不费吹灰之力。
故而只看到剑阵砸地的人,个个只恨光阴长河无法倒流逆转,不能瞧见山脚处那位青衫剑仙的真正问剑。
不是说好了,一炷香过后再与正阳山问剑?
这个落魄山山主,怎么说话不算数!
不愧是一位山巅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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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平安毫无征兆地问剑之前,尤其是剑阵未曾现世,大体上,看客们的更多注意力,还是在那些来自落魄山的各路人马。
满月峰山巅更高处,那个率先开口的老管家朱敛,虽说身材矮小,相貌平平,却分明是一位拳法通天的山巅境武夫,一身浑厚拳意凝为实质,如水流泻,四散而去,如仙人揉碎天上处处白云。
“此人是在落魄山,是什么身份,竟然可以第一个现身报上名号?”
“莫不是大骊本土边军的武夫出身,曹巡狩才愿意如此给落魄山面子?”
“天晓得,这个落魄山,实在云遮雾绕,太过藏拙了,简直就是崛起得莫名其妙,难道落魄山是大骊暗中扶持起来的山头,与那阮圣人的龙泉剑宗,一明一暗?”
“如此说来,曹巡狩先前离去,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位于正阳山地界边缘的青雾峰上,一位发髻扎成丸子的年轻女子,开山大弟子,裴钱。
她已经是宝瓶洲最新一位止境武夫,不过她此刻暂时压境在了远游境。
按照师门规矩,落魄山武夫,下山游历,以诚待人,必须先跌两三境。
“果真是那个郑钱!先在金甲洲出拳杀妖,后与大端曹慈问拳,再回咱们家乡,在那陪都战场赶上了那场战事,可惜听说出拳极多,外人却很难靠近,多是惊鸿一瞥,因为我有个山上朋友,有幸亲眼见过这位女子大宗师的出拳,听说极其霸道,拳下妖族,从无全尸,而且她最喜欢独自凿阵,专门拣选那些妖族密集的大阵腹地,一拳下去,方圆数十丈的战场,刹那之间就要天地清明,最后注定只有郑钱一人可以站着,所以传闻如今在山巅修士当中,她已经有了‘郑清明’、‘郑撒钱’这两个绰号,大致意思,无非是说她所到之处,就像清明时节撒纸钱,四周都是死人了。诸位,试想一下,若是你我与她为敌?”
“下场可想而知,正阳山今儿算是踢到铁板了。惹谁不好,招惹郑钱这种大宗师。”
“可她说自己是那落魄山的开山大弟子,算是那落魄山年轻山主的武学嫡传?可那山主,分明是位剑仙吗?如何为她教拳?”
“多半是落魄山另有高人教拳,她只是跟随年轻山主上山修行,其实空有身份?”
“是极是极,否则这个听说还很年轻的山主,既是陆地剑仙,又是九境武夫,未免太过不讲理了。”
水龙峰空中,那个自称是山主得意学生的崔东山,这位白衣少年,眉心一粒红痣,丰神玉朗,今天也跌一境,只显露出一身玉璞境修士气象。
他身边的落魄山右护法周米粒,这个瞧着境界不高的黑衣小姑娘,境界更是深不可测,是唯一一个只以洞府境修为的观礼客人。
傻子都知道,绝对不可以小觑了这位右护法。毕竟这个貌似是水裔精怪出身的小姑娘,按照身份,可是那什么落魄山的护山供奉,天下名山仙府,能够担任护山供奉的存在,往往是与掌律祖师一样,在山门之内,最能打的,只不过一个对外御敌,一个对内执掌祖师堂门规戒律。
多半是她今天不屑以真实境界观礼正阳山?
翩跹峰那边,那个自称首席供奉的周肥,青衫长褂布鞋,山下游学书生模样,可他虽然双鬓霜白,依旧青衫风流,背剑之外,犹有脚踩一把长剑,剑仙风采。
背后长剑,名为甲午生,是周首席跟崔老弟借来的,脚下这把,姜尚真早年得自北俱芦洲一处秘府,名为天帚。
与崔东山借剑,那么还剑之时,就得一并给出那把天帚,姜尚真对此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用崔老弟的话说,就是我与周首席是换命交情的挚友,就不与周首席客气了,周首席与我客气的时候,那就更不用客气了。
刘老成,刘志茂,李芙蕖,真境宗的一宗主两供奉,其实都没有离开正阳山太远,依旧在关注正阳山形势,遥遥见着了此人,三人唯有苦笑,这个真境宗历史上的首位宗主,玉圭宗的上任老宗主,做事情从来如此不合常理,哪怕刘老成和刘志茂这样野修出身的凶悍桀骜之辈,还先后跻身了上五境,面对姜尚真,依旧是半点多余的杂念,都不敢有,斗力,打不过,要说勾心斗角,更是远远不如。
琼枝峰,那位玉璞境剑仙,年轻面容,俊美异常,一双丹凤眼眸,细细眯起时,简直可以让女子见之心醉。
关键是这位次席供奉,一身粲然剑气恢弘如瀑垂天,霞光熠熠,将他脚下整个琼枝峰笼罩其中,最终还细分出两道同源不同流的剑气霞光长河,分别萦绕琼枝峰,一高一低,围绕山峰缓缓旋转,使得一山地界,半山腰处,那条朝霞剑气泛起层层金光,山顶附近,晚霞绚烂如火烧,剑气如此沛然,依旧不伤人丝毫。
以至于琼枝峰那个女子祖师冷绮,最后只能带着她的嫡传们,一个个屏气凝神,低头走过那道小门。
秋令山,自称掌律长命的高大女子,一袭白袍,道风缥缈,所站之处,宝光流溢,是一份毋庸置疑的仙人气象。
水龙峰,青衣小童模样的陈灵均,脚踩一只大炼为本命物的龙王篓,双臂环胸,只要离了骊珠洞天那座小镇,陈大爷在哪里不是大爷?
陈灵均心中惋惜不已,贾老哥,白忙,陈浊流,这几个好朋友,好兄弟,今天一个都不在场,不曾见到自己的英姿飒爽,是他们的一桩生平憾事了。
武夫种秋,老夫子的武学境界,在落魄山并不算高,只是远游境瓶颈,可同时种秋还是一位精通儒家练气的金丹瓶颈修士。
昔年在那家乡藕花福地,被江湖誉为文圣人武宗师的南苑国师,确实极有可能,在更加天高地阔的浩然天下,将这个说法变得名副其实。
雨脚峰,剑修隋右边,之前某天明月夜中,她在书简湖中辟水夜游,悄然跻身了元婴境。
被一头飞升境化外天魔入驻其中的掌柜“石柔”,此刻她站在茱萸峰上空,骑龙巷披挂杜懋遗蜕多年的石柔,借此机会,终于以女子本来面貌,重见天日。化外天魔目中所见风景,远在骑龙巷的石柔,一样清晰可见,甚至比神人掌观山河更加清晰,整个正阳山地界,都被她们收入眼底。
元婴境水蛟的泓下,只觉得自己今天站在这儿,就是唯一一个凑数的尴尬存在。
要说境界,泓下确实是要比那个黑衣小姑娘高几境,可是自家落魄山,多怪的门风,天底下独一份,反正从不看这个啊,再说了,泓下如何敢跟周米粒这位右护法相提并论。
所以泓下打定主意,反正这趟观礼完毕,回乡之后,她就躲在莲藕福地里边了,不到玉璞,再不出门。
狐国之主,元婴沛湘的现身,也在正阳山诸峰客人之间,喧哗不已,呼朋唤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那清风城许氏,不一直是正阳山最坚定的山上盟友?难不成清风城也暗中倒戈向落魄山了?这个即将开创下宗的正阳山,难不成一线峰祖师堂年复一年的敬香烧香,烧的都是假香火吗?礼敬那些挂像上的历代祖师爷都如此吝啬祖荫,半点不愿意庇护后人?不然何至于沦落到这么个处处树敌、群敌环视的境地?
而那落魄山,到底有几个山巅盟友?他娘的,不都说落魄山只是魏山君手底下,一个帮着披云山挣钱洗钱的附庸小门派吗?
至于沛湘自己,反而如释重负,这位元婴境停滞已久的狐魅,直到这一刻,挑明了落魄山供奉身份,彻底与清风城当众撕破脸,她的道心,反而清澈通明起来,隐约之间,竟有一丝瓶颈松动的迹象,以至于沛湘心神沉浸于那份大道契机的玄妙道韵中,身后条条狐尾,不由自主地砰然散开,只见那元婴地仙的法相,蓦然大如山峰,七条巨大狐尾随风缓缓飘摇,拖曳出阵阵炫目流萤,画面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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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公然宣称“化名”于倒悬的的落魄山供奉,看架势,好像又是一位玉璞境剑仙?
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够惊心动魄,但是今天不一样,这些好像都没什么了。
真正让宝瓶洲所有观礼客人,甚至是所有通过镜花水月观看这场庆典的别洲修士,都感到震撼人心的,是最后两个现身之人。
风雪庙魏晋!
飞升城宁姚?
客卿魏晋。
这位自报头衔与名字的风雪庙大剑仙,当之无愧的宝瓶洲剑道第一人,此刻就站在一线峰附近那条大骊渡船上,凭栏而立。
去剑气长城杀妖,问剑天君谢实两场,可以说,魏晋的境界,威望,杀力,他一个人,俨然就是一座宗门。
如果魏晋不是因为性情散淡,太过孤云野鹤,行踪如云水不定,不然只要他愿意开宗立派,随随便便就能成,而且注定不缺弟子,一洲山河版图,所有剑修胚子,假设他们自己可以选择山头,必然会舍弃龙泉剑宗和正阳山,主动跟随魏晋练剑。
道理很简单,宝瓶洲一洲剑道,就是魏晋挑起来的。
是魏晋让三洲修士,知晓一事,我宝瓶洲山巅处亦有剑仙,气概风流,不输别洲。
而白鹭渡那边,背剑匣的女子,宁姚?
剑气长城和第五座天下的那个宁姚?
绝无可能。只说一事,她去了崭新天下,怎么来的浩然?
文庙为她破例吗?还是她凭自己的本事仗剑飞升啊?
所以用屁股想都知道,多半是同名同姓了。
况且这个背剑女子的现身和御风悬停,动静都不大,甚至远远不如米裕,隋右边和于倒悬这三位剑仙。
余蕙亭站在魏晋身边,以心声轻声问道:“魏师叔?他真是剑气长城的那个米拦腰?”
那个家伙,她认得,最早相逢于山水间,此人当时与长春宫一帮娘们厮混一起,还自称认识魏师叔,当时她误以为是个油嘴滑舌之辈,后来此人偷摸去了魏师叔的神仙台,行窃那棵万年松的树枝,山主明明发现了,却依旧没有阻拦,而且言谈之中,好像颇为忌惮这位剑修,认定是一位玉璞境剑仙。余蕙亭当时还只是将信将疑,说不定此人,当真认得魏师叔。
魏晋点头道:“是的。米裕在剑气长城,修行资质,都算是出类拔萃,只是米裕以前出剑,一贯作茧自缚。地仙两境之时的米裕,跟玉璞境的米裕,是一个天一个地。”
余蕙亭又忍不住望向白鹭渡那边的年轻女子,“魏师叔,她是?”
魏晋淡然道:“要是不信,自己去问。”
余蕙亭作势要御风离去,师叔魏晋无动于衷,她只好悻悻然收起那份气机涟漪。
她只是轻声问道:“魏师叔要跟着出剑?”
魏晋无奈道:“需要吗?”
余蕙亭疑惑道:“毕竟正阳山剑顶那边,还有个由多条剑道凝聚而成的仙人。”
魏晋摇摇头,“只要宁姚出剑,弹指就破碎。”
不太喜欢说话的魏晋,又补了一句,“何况咱们这位喝酒没输过的隐官大人,不会给正阳山这个机会了。”
余蕙亭心神震撼,“隐官?!”
魏晋讶异道:“你不知道?”
余蕙亭满脸委屈,咋个知道嘛。
魏晋不再言语,确实烦人,还是应该早点去剑气长城,找左先生请教剑术,才不会烦心。
吴提京先前隐匿在暗处,出剑极其果决,几乎是刘羡阳一去停剑阁,吴提京几乎与玉璞境的夏远翠同时出剑,
從前的咖啡館
这位境界暂时只是金丹的年轻剑修,不但祭出了那把名为鸳鸯的本命飞剑,还将第二把拥有两种本命神通的飞剑,一并祭出。
两种神通,皆不讲理,即可帮助自己临时破境,又可以架起一座玄之又玄的长生桥。
先前吴提京等于是在自己和陶烟波和晏础三人之间,架起了虚无缥缈的一座长生桥,所以一旦谁遭遇某种致命伤,就都可以伤势均摊,最少再无性命之忧,对于剑修生死一线的问剑而言,这简直就是能够更改胜负生死的一记无理手。
不曾想,最终还是没成,给那刘羡阳继续登山去了。
吴提京抹了把脸,满脸血污,是鸳鸯飞剑的某种伤势反扑,这点轻伤,不伤大道根本,吴提京完全没当回事,真正担心的,是通过这把本命飞剑,瞧见了两个女子。
在刹那之间,吴提京好像冥冥之中神魂剥离,一个身处云海中,仰头望去,面对那条真龙的一双金黄眼眸,哪怕眯起眼睛,它,或者说她,那份浓厚气运在身的大道气息,依旧令人感到窒息。
另外一个自己,仿佛置身于一轮天上明月中,脚下是一座陌生天下,所见之人,是个面容、身形都极其清晰的圆脸女子,她倒是没生气,就是觉得好奇,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询问你是谁啊。
所以吴提京几乎是出剑瞬间就已经收剑。
此次出剑,并来就违背本心,只是作为祖师堂谱牒修士,不得不为师门递出两剑,等到剑顶那边竹皇扬言要将白衣老猿从谱牒上边除名,吴提京失望至极,这种剑修,不配当自己的传道恩师。
去了趟茱萸峰,吴提京却没有找到那个带自己上山的田婉,他就留下一封书信,与她道谢一声,算是感谢田婉带自己登山修行。
再去了趟小孤山,见了苏稼一面,不知为何,总觉得熟悉,吴提京虽然性情孤僻,但是对于修行一事,却极有天赋,好像是与生俱来的,知道这是山上的某种夙愿和宿缘,与前生前世有些牵连,不过吴提京没觉得因为一个女子,自己的练剑一事,就可以拖泥带水。
最终这位才及冠年龄的天才剑修,干脆就悄然离开了正阳山,打算当个云水生涯的山泽野修去。
在哪里练剑不是练剑,竹皇传授剑术,吴提京本就没觉得有什么高妙处,一学就会,学成了都不觉得有何大裨益。
至于竹皇是否藏私,有那压箱底的上乘剑术尚未传授,吴提京对此根本无所谓,不学也罢。
吴提京身形化作一缕细微剑光,悄然而走。
突然停滞不前,因为吴提京敏锐察觉到前方一处树荫中,出现了一粒不同寻常的光亮,是绝对不该在这个时辰出现的月色。
白鹭渡那边,一个闲着也是闲着的圆脸姑娘,一边用芦苇拨水,一边随口询问道:“你是谁?去哪儿?”
吴提京现出身形,干脆利落道:“吴提京,准备出山游历。”
那个女子嗓音,只是哦了一声,就再无下文。
吴提京等了半天,结果那点月色消散后,就没有动静了。
可正当吴提京准备重新赶路的时候,又有些许月色凝聚在别处树荫中,“你干嘛发呆不动,我又不拦着你,无冤无仇的,不过得提醒一声,以后你就是出门在外的人了,千万别这么瞎出剑,亏得我不是剑修,对吧?”
吴提京不是什么疑神疑鬼的人,如果对方没这些话,吴提京说走也就走了,但是对方这番言语,越听越像是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意思,由不得吴提京不屏气凝神,准备对方不依不饶的切磋一场,毕竟确实是对方占理,分生死胜负,吴提京都觉得在情理之中。吴提京略作思量,处处剑光直落,所有草木树荫、山石影子中,一处不落,皆有剑光搅碎凉荫。
最后一道剑光,更是一个有意无意的稍稍放缓,然后落在自己的影子中。
白鹭渡那边的赊月,疑惑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剑修了不起啊?”
吴提京皱眉道:“你到底要不要拦我?”
赊月丢了手中那丛芦苇,起身气笑道:“事不过三,赶紧下山!”
吴提京再无犹豫,身形重新化作一抹剑光,离开正阳山。
宁姚察觉到赊月那边的情形,心声问道:“有事?”
圆脸姑娘赶紧摆手,哈哈笑道:“没事没事。”
宁姚说道:“有事就说,不用客气。”
赊月赶紧说道:“那必须啊。”
宁姚觉得这个赊月跟刘羡阳挺般配,都心大,还喜欢不见外。
早已撤出正阳山地界的云霞山老山主,一直在掌观山河,剑顶那边,许浑摔地那一幕,委实是瞧着触目惊心,老仙师抚须而叹,“金简,为师幸好听你的劝,不然就要步那清风城许浑的后尘了,我一个人的生死荣辱如何,不打紧,一旦连累云霞山,说不定就要前功尽弃,再无希望跻身宗字头,险之又险,幸甚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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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金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神色复杂,抬起手,揉了揉脖子。
昔年小巷中,她一个不小心,曾被一个陋巷少年以碎瓷抹杀。
在她活着离开骊珠洞天之后,机遇连连,先是出人意料地侥幸成功跻身金丹,开峰,成为云霞山祖师堂一员,然后以地仙修士身份,走了趟大骊朝廷开启的飞升台,得以破境跻身元婴境,山上山下,竟然都会被尊称一声老祖师了。而且在师门山头那边,有“观云海”一事,云海滔滔,云雾霞光尤为殊胜异常,蕴藉天地灵气,被誉为“天上尤物”,蔡金简又有一桩福缘,如今更是毫无悬念的云霞山下任山主,因为师父已经决此次观礼之后,就闭生死关,要么打破瓶颈跻身玉璞,要么兵解离世,不管如何,都要争一争宗字头衔,所以蔡金简,就会顺势接任山主一职。
短短不到三十年,蔡金简好似做梦一般。
只是她会经常想起一人,好像不愿少想,却又不敢多想。
那个来自大骊京城的礼部左侍郎,董湖站在渡船观景台那边,忧心忡忡,巡狩使曹枰一走,老人可就没了主心骨。
其实这位老侍郎,对刘羡阳,对陈平安,半点不陌生,恰恰相反,老人对那两个昔年的小镇少年,印象深刻。
当年他就是那个为朝廷走了一趟骊珠洞天的礼部官员,当时是右侍郎,负责对那座牌坊楼拓碑,如今不过是更换了一个字,从右变左,一年年的,就成了老侍郎,老人这一辈子,都算交待在了那座礼部衙门。早年担任过几年的大骊陪都吏部天官,不算升官,只是官场平调,算是由他这个老成持重的京城礼部老人,带一带那拨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免得太过激进,失了分寸。后来等到那个柳清风上任,他就让出了位置。等到战事落幕,董湖顺利得了个学士头衔,可惜不在六殿六阁之列。
老人对什么落魄山,泥瓶巷,可谓熟悉至极,当年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少年,就在河边的铁匠铺子,尤其是陈平安,当年还只是个黑瘦少年,就已经靠那几袋子来之不易的金精铜钱,悄悄成了西边五座山头的主人,不过少年背着一箩筐泥土爬出井口的时候,大概是看到了一群陌生面孔的官老爷,当时有点懵,陋巷少年那会儿,很是憨厚淳朴啊。
所以完全可以说,位列大骊朝廷中枢的董老侍郎,是看着当年那个泥瓶巷少年,如何一步步通过几袋子金精铜钱买下山头,租借给圣人阮邛,又是如何与棋墩山魏檗结识,最终选择落魄山作为祖山,开山立派,有了牛角山渡口,之后年轻山主,就是数次远游,不断买下更多山头,招徕更多人物入山。
所以老人现在既忧心自己的处境,又有些许幸灾乐祸,当是拿来排忧解闷,苦中作乐了。
因为正阳山之前跻身宗字头,是另外那位共事多年的礼部同僚,负责主持仪式,而上次清风城,只是大骊陪都的一位礼部侍郎,照理说,等到落魄山跻身宗门,要么是陪都那边的礼部尚书出面,要么就该是他了,
结果落魄山那边,竟然无视大骊朝廷了,所以那个礼部右侍郎,曾经的门生,得喊他一声座师的小兔崽子,在酒桌上,没少拿这件事笑话自己。
董湖打算再等等看,等正阳山议事堂那边商量出个结果,等陈平安问剑完毕,再做决断。
至于大骊太后娘娘的某些暗示,以及上柱国袁氏的某些明示,可以当真,也可以不当真。
如果说北边邻居的那个北俱芦洲,是浩然九洲当中,最有资格目空一切的一个大洲,以及曾经南边的桐叶洲,是最窝里横、且底蕴深厚的那个,那么在那场大战之前,山河版图最小、最可怜宝瓶洲,就是个窝里都横不起来的小地方,山低,水浅,想要被别洲修士骂一句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都做不到。所以宝瓶洲是最不关心别洲山上风云、也最不被别洲修士当回事的。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修道之人的眼光都高,口气都大了。
一座属于正阳山新峰之列的半山腰,一栋府邸高楼处,一长排的看客拥簇,男女老幼皆有,不过都是山上的谱牒仙师,此刻全在栏杆这边看热闹,有人冷笑不已,稍稍低声言语,说着一番公道话,说这个落魄山,不过是仗势凌人之辈,如此咄咄逼人的跋扈做派,哪怕一时风光,岂能长久?说不定等会儿,就要形势颠倒,被那正阳山祭出剑顶大阵,两道剑光一闪,什么年轻剑仙,哪怕不死,也会摔出一线峰。
一旁好友呵呵而笑,可不是,一个一个现身,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货色,自报名号,当是饭堂子伙计,给咱们报菜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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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奇询问,落魄山,北岳披云山边上,那处牛角山渡口附近,是不是有这么个山头?可那边已经有了魏山君的披云山,还有阮圣人的龙泉剑宗了啊?怎么还能容得下如此庞然大物的仙家山头?
有人附和点头,深以为然,说按照常理,那旧骊珠洞天坠地生根,降为福地品秩,支撑起一个剑道宗门,怎么都会该耗尽山水底蕴了。
大概是这么聊天没啥意思,立即有人继续先前的那个话题,笑着说这些来自落魄山的高人,不是剑仙,就是武夫宗师,不然就是些身负证道气象的山泽精怪大妖,反正全是些了不得的陆地神仙,还不许他们显摆显摆啊。
突然冷不丁有个人,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言语,提醒诸位还是要慎言。
一时间冷场不已,再无人开口说话,纷纷望向那个家伙,好像来自彩衣国附近的那座朦胧山?
朦胧山山主吕云岱,实在再不敢由着帮忙王八蛋信口开河了。
他娘的老子不是踩着狗屎,是踩中粪坑了。你们这么帮着正阳山仗义执言没问题,问题在于老子跟那个年轻剑仙有仇啊,更他娘的,当年老子的那座朦胧山,比正阳山更早挨了一场问剑!
况且吕云岱还察觉到了一丝视线,就是奔着自己来的,他先前之所以留着不走,就是觉得自己躲藏隐蔽,毫不显眼,跟正阳山狗咬狗,打生打死,双方死伤越多越好。结果好了,这帮脑子进水再给驴踢了的傻子,非要东扯西扯,就让自己被人盯上了,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一个心声在吕云岱心湖响起,“躲什么?如果没记错,你跟我家先生,是老朋友了?先生主动拜访过你们朦胧山祖师堂?”
吕云岱脸色惨白无色,憋了半天,颤声道:“能够被陈山主亲自问剑,是朦胧山荣幸之至,受宠若惊,受宠若惊了。”
其实远在别峰上空的崔东山,笑眯眯道:“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就饶你半条命,至于你旁边的那些年兄年弟年姐妹,只要是开口说公道话的,你都帮忙记下来,而且接下来你就顺着那几个家伙的言语,继续闲聊下去。你们这一窝的小猪仔,养肥了过年杀。说话没大没小,行事没轻没重,做人没对没错,伸长脖子卯足劲嗷嗷叫,可是过不了年关的。”
梳水国一处山神庙,韦蔚带着两位神女,瞧着镜花水月,看得目不转睛,捧腹大笑,叫好不已,等到竹皇撤掉镜花水月,又开始大骂不已。
山清水秀处,宋雨烧与孙子孙媳妇,一起看着镜花水月,老人吃着火锅,只是笑着轻声一句,臭小子,出息了,不孬。
仙游县临近一座仙家山头,一个上了岁数的武馆老人,与那门派算是借看一场镜花水月,双拳紧握,轻放膝盖,白发苍苍的老人,腰杆挺直,好像忘了喝酒。
长春宫,大骊太后脸色阴沉似水。
其余两洲。
浮萍剑湖,郦采带着荣畅,隋景澄,陈李和高幼清这拨嫡传弟子,看得津津有味。
北边的大剑仙白裳,却没有离开远游宝瓶洲,笑言一句,今天这个山头,肯定觉得憋屈,说不定再过一两百年,就要觉得与有荣焉了。
大源王朝一个刚刚成为太子的少年,趴在桌上,盯着那幅镜花水月的山水画卷,啧啧道,我这师父,不但拳法无敌,剑术也无敌啊。
天君谢实喃喃自语,看样子,又要等着被问剑了?
清凉宗,那位女子宗主,单手托腮,只看画卷中的一人。
还有大泉王朝。
以及落魄山,曹晴朗,暖树,岑鸳机,元宝元来等等,都凑在了一起。
甚至包括中土神洲在内的诸多别洲,其实不少山巅门派,都在通过各种仙家手段,遥遥欣赏小小正阳山的这场庆典和问剑。
小孤山那边,只剩下一个苏稼,绝代佳人,幽居空谷,茕茕孑立,零落依草木。
于樾试探性以心声问道:“剑气长城的那个米裕?”
米裕疑惑道:“你是?”
这个公然宣称自己化名余倒悬的浩然剑修,难道是因为姓余的缘故,跟自己这个“余米”攀亲戚来了?
于樾哈哈笑道:“我是流霞洲蒲禾老儿的好哥们,他对米剑仙佩服得很,回了家乡,在酒桌上多有提及米剑仙,赞不绝口,尤其对米剑仙在战场上的出剑路数,极为推崇,相当敬佩。”
一口一个米剑仙?
米裕忍了又忍,看在对方算是自家人的份上,绷着脸色,保持微笑,点头道:“好说。”
于樾大概是觉得这么聊天,就对路了,继续爽朗笑道:“米剑仙,我真名于樾,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当然了,米剑仙是次席供奉,我才是一般供奉,比不了的。”
米裕都懒得废话了,只是点点头。
于樾眼见着自己暂时没有递剑的机会,就继续闲聊,没话找话,“看米剑仙这一身剑气,破境跻身仙人,指日可待。”
没完了是吧?
哦,你于樾先前自称玉璞境剑修,然后到了老子这边,就米剑仙了?还破境?
所以米裕忍不住骂道:“滚你娘的剑仙,剑仙剑仙你全家都是剑仙,老子就是个破烂玉璞境,一边凉快去!”
于樾尴尬不已,老子好不容易才憋出来的几句好话,你米裕怎么还骂人了呢。
只是也不生气,再难听的话,蒲禾都骂过,何况自己终究不曾去过剑气长城,被骂几句咋了,老剑修反而舒坦几分。
青雾峰那边,裴钱眯起眼,山上有些言语,嗓门大了点,当她耳聋吗?
崔东山在跟周首席唠嗑。
姜尚真笑道:“看来咱们桐叶洲下宗选址一事,不但会提前很多,也会顺利很多。”
就今天这么一闹,桐叶洲那边,谁还敢拦三阻四?
这次问剑正阳山,姜尚真可没任何出力,只是早先随口跟陈平安提了一嘴,说韦滢那小子,很看好朱荧王朝出身的剑修元白。
作为水到渠成、众望所归的落魄山首席供奉,姜尚真其实是很不介意卯足劲搭把手的,比如让那刘老成、刘志茂,无缘无故,就各自挑选一座山峰,大打出手,至于真境宗和玉圭宗最后如何收场,那是韦滢的事,你找姜老宗主去啊,反正跟我周肥无关。
至于李芙蕖,算了吧,她当那落魄山的记名客卿,当得姜尚真窝心不已,就她?当个记名的外门杂役就足够了。
失寵棄妃
其实他们是临时被喊来这边观礼的。
这就说明那位山主,是觉得下宗选址一事,有必要加快脚步了,而不是先前预想的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看来中土文庙之行和一趟北俱芦洲,年轻山主改变了不少想法。
崔东山使劲旋转两只雪白袖子,嘿嘿笑道:“也就是我为人厚道,做事讲究,不然把田姐姐遛出来走一遭,都能让竹皇宗主自己把一对眼招子抠出来,摔地上踩几脚,才觉得自己眼瞎得天经地义。”
姜尚真点头道:“必须厚道,极其讲究了,毕竟咱们落魄山的门风,就摆在那里。”
姜尚真突然说道:“崔老弟,我们现在就可以考虑一百年之后的事情了。比如如今再传弟子的亲传、再传,他们以后的下山历练。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其中就有类似正阳山剑修这样的存在,山上不是,山下就一定不是吗?”
见崔东山不说话,但是神色严肃。
姜尚真笑道:“想什么呢?这种问题,不至于让你这么为难吧?”
崔东山说道“我在想,以后咱们订购其它门派的山水邸报,是勤俭持家,山头上拢共只买一份,还是反正人人财大气粗,各买各的,人手一份。”
姜尚真一开始是想笑,但是越想就越笑不出来。
崔东山笑道,“如何?是不是发现这种小事,才是真正的问题?”
姜尚真好奇道:“有答案了?”
“有。”
“何解?”
“看先生的意思。”
姜尚真这次是真的哑然失笑,朝远处的白衣少年,竖起大拇指,好个得意弟子。
姜尚真学那年轻山主,双手笼袖,不知道今天自己能否做点什么,不然怎么坐稳首席供奉的交椅?
凡夫俗子,秉烛夜游者,风雨飘摇,道路泥泞,最需要什么,不是草鞋,而是一把雨伞。
崔东山转过头,发现身边额头渗出汗水的小姑娘,神色认真,不知不觉,皱着两条微黄疏淡的眉毛。
崔东山眼神温柔,笑道:“小米粒,咋了,想家啦?”
黑衣小姑娘哈哈一笑,扯了扯大白鹅的袖子,使劲攥着手中行山杖,小米粒板着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比洞府境更高些,却悄悄与崔东山说道:“小师兄,我有点紧张唉。”
崔东山赶紧将周首席晾在一边,与小米粒笑道:“紧张什么,有小师兄在,还有大师姐在,再说了,又不需要你打架,咱们落魄山的右护法大人,对付这帮小喽啰,大材小用了不是?等会儿,你就拿着行山杖,只负责调兵遣将,指哪儿打哪儿,别的不说,反正我跟周首席,只听你的排兵布阵。”
小米粒挠挠脸,“可我也没看过兵书啊。”
崔东山伸手揉了揉小米粒的脑袋,结果被她抬手挪开,崔东山再放在她脑袋上,又被她拍掉,等他再伸手,小米粒转头瞪眼道:“嘛呢嘛呢,小心我凶你啊!”
崔东山这才笑着收起手。
那个被留在山中的清风城许氏妇人,先前仰头望去,盯着那个狐国之主,妇人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心中念念有词,沛湘你这个婊子养的,今天竟然还有脸抛头露面?怎么,是勾搭上了那个掌柜颜放,还是偷偷爬上了那个泥腿子贱种的大床?是谁勾引的谁?!
远在白鹭渡那边的宁姚,一挑眉头,因为察觉到了那位妇人的心声。
除了一线峰山顶那头搬山猿,宁姚其实都没怎么在意上心,反倒是落魄山的这边自己人,剑修隋右边,狐国狐魅沛湘,宁姚都有轻描淡写的视线,一扫而过。然后就又注意到了许氏妇人这边。
于是宁姚就真的“各凭喜好行事”了,许氏妇人刚刚与许浑一起登船,渡船刚刚离开峰头,顷刻间,一条仙家渡船,好像碎成千万片。
没有任何剑光,剑气,剑意。
而且渡船众人,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机涟漪,丝毫异样。
宁姚只与那个妇人心声言语一句,“管住嘴,别找死。”
之后宁姚要比风雪庙魏晋,更早发现陈平安要出剑的迹象。
然后她忍住笑。
当着一位搬山老祖的面搬它的山?
这种事情,也就他想得到,做得出了。
山脚的一袭青衫,只等了半炷香光阴,就一剑挑高正阳山祖山数丈,然后剑阵落在剑顶,砸烂了那座祖师堂。
惊天动地的异象过后,山巅尘土飞扬,又渐渐飘散,恢复清明。
一线峰寂静无声。
正阳山新旧诸峰,更是但凡有修士处,皆落针可闻。
陈平安收剑归鞘后,微笑道:“只算问剑一半,你们还有半炷香,可以继续议事。”
一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的陶烟波,心颤不已。
女子剑修陶紫,她没有留在停剑阁,而是去了剑顶,她想要略尽绵薄之力,为袁爷爷鼓气。
白衣老猿双臂环胸,瞥了眼那个看着长大的女子,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变成一个即将出嫁的漂亮女子。
当这位护山供奉看到了她眼中的那抹熟悉神色后,袁真页终于开始有一丝痛心。
陶紫脸上闪过愧疚神色,她迅速转过头,好像不敢正视白衣老猿,只是她又极快转回头,满脸的天真无邪,眼神看似清澈坚定。
白衣老猿有些茫然,看了眼那座祖师堂废墟,最后看了眼那个长大了的秋令山女子。
这就是正阳山吗?
山脚那边,众人只见那个青衫剑仙,竟是摘下了背后长剑,随手一丢,剑鞘插入牌坊楼中。
陈平安卷起袖子,一手负后,一手朝山顶递出手掌,“老畜生,来,趁着还是正阳山的护山供奉,下山试试看,打死我。”
这番言语,已经足够狂妄。
不曾想之后一句言语,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山门外的一袭青衫,意气风发,眉眼飞扬若年少一步跨河的少年,“半炷香之内,老子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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